“别说是三万七千两,就是三十七万两都未必买得到这样的亲戚啊,对了,小狄捕头,这三万七千两是怎么一回事!”小狄捕快也没想到这件事的水会这么深,更不知道马总管是在套他的话,他当即老老实实地说了实情:“就是我们府里经历司的文三晋经历,也就是文家六个兄弟姐妹的老三,他三年前借给张南宇家的文姨
娘三万七千两银子,本来这笔钱肯定是万无一失,结果她姐一直没把这笔钱还他,他居然整整跑了五趟京城闹了五回,我听说他都跟张南宇都动了手!……”
这个时候白志超及时站出来替文三晋经历打抱不平:“为了三万七千两确实有点不值,但是我估计文经历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干!”
小狄捕快不由叹了一口气:“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文经历确实是没办法了,你们也知道咱们公门的收入不高,即使他是府里的经历一年也就是几百两银子的官俸,三万七千两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吧!”
马总管却是冷笑一声:“恐怕不是文经历一辈子的心血吧,虽然加上外快他一年捞上几千两问题不大,但是一次性拿出三万七千两恐怕要在府里借了一圈吧!”
小狄捕总苦笑了一声:“马总管您说得太对了,文三晋给了三分月利,光在府里就借了二十多家,我爹都差点心动了,谁会想到这笔钱借了三年都没个音信!”
“现在是大家天天都找文经历要这笔钱,文经历也是没办法才带着债主去了京城闹了好几回,可还是一无所获,现在府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处理这事!”白志超当即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是债主的话,首先就要府里保住他这个八品经历的位置!”
一听说是苏州府的吉小姐,小狄捕头就越发慌了神,虽然马总管没点名道姓,但是一听“吉小姐”这三个字小狄捕头就知道肯定是江苏布政使吉星晖大人家的宝贝闺女吉沁寸。
虽然江苏布政使驻节苏州,江宁布政使是才是小狄捕头的顶头上司,但是江苏布政使依旧是江苏省内最顶尖的几个大人物,吉星晖心情不爽的话别说自己招架不住,就是自家老爹都要跪下去求人家开恩。
因此小狄捕快一脸正气:“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找吉小姐的麻烦?两位兄长放心把这件事交给狄某,保证收拾得他们服服帖帖!”马总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我们自己会办,吉大小姐交代我们过来就是跟你打听这些贼子的底细,她会派人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小狄捕头你给我用心点,这件事情若是办得漂亮,到时候我带你去拜访
吉大小姐!”
小狄捕头差点跳起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机会,毕竟在他们这些官场中人的眼里一个吉沁雨的吸引力胜过十个明月心。谁叫吉沁雨有个当布政使的父亲,更不要说大家都知道对于吉星晖来说江苏布政使只是过渡而已,他迟早还要往上走一走甚至进政事堂,自己若是能跟吉沁雨搭上关系,不就等于抱上吉布政使的大腿一辈
子都受益无穷,因此小狄捕头笑得都合不拢嘴。而马总管也敢开出这样的承诺,吉沁雨既然要代表苏州参加南都绝色榜,自然没办法跟韩笑宁脱离关系,最近几天马总管几乎天天都在与吉府的老管家在谈这件事,到时候把小狄捕快带过去拜访吉沁雨完
全就是随手而为的一件小事。
可是在小狄捕快眼中这件事的意味就不一样了:“马总管,白大哥,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不开眼想找吉大小姐的麻烦,我保证有一说一决不保留,不知道的事情马上派人打听!”
白志超却是郑重其事地说道:“千万别走漏了风声,这件事不但吉小姐在亲自盯着,苏州那一位也在亲自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