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倒是可以大发善心一次，让你少受些痛苦。”“李跋”眸中幽幽绿光。

老头皱了皱眉，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淡淡道。

“九转聚魂丹。”

仅仅五个字。

语落古井无波，却惊起惊涛骇浪。

不仅是半空中的“李跋”闻言大惊失色，就连始终一旁观战没有半点作为的杨以琼也瞪大双眼，张口无言。

“你说什么！？”“李跋”凌空一步大跨，拉进三丈距离。

“我知道阁下修为通天，我想你一直以来应该也苦于神魂残缺，即便夺舍依靠天材地宝以及原本的修炼经验重回武道巅峰，但神魂不全的缺陷不是三年两年能够完善解决的，对阁下后续的修炼恐怕影响不小，甚至可能一生无法精进。”

“这一点，不用我说，阁下也应该是明白的，更何况，神魂受损，实力也会相应大打折扣。”

“对于阁下，九转聚魂丹的补魂修魄比起夺舍而言，应当更是至关重要且迫在眉睫。”

“李跋”抿上嘴，低蹙着眉头，然后他冷笑道：“就凭你三言两语？”

老头满布纵横皱纹的眼皮垂落下去，如同两三叠起的饺子皮，淡淡道：“阁下可曾听闻过…闻丹阁。”

“李跋”眼中泛起精光。

“山重水复谁问得，但听一池丹雨落。”老头喃喃。

“李跋”心中涟漪四起，碧绿蛇瞳幽幽转动，或许在思量老头话语的真假，也可能打着其他心思。老头抬首直视着他，显然是等着他一个答复。

“那便再做一次恶人？”老头等着回答的同时扪心反问，余光处，杨以琼手抚着心口静默不动，青丝飘扬。

老头多年行事向来不问是非，不管善恶，只在乎应否，换言之，如果老头认为此事该做，值得做，他便会去做，可能也会权衡利弊，但不以此为准则。

以心为准则。

这是杨三通的为人之道。

“既然如此…”“李跋”两指摩挲着下巴，突然张口一吐，吐出一座巍峨壮哉的土石山岳，从天而降，竟是直往猛然意识到事态有变的老头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