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青山,不仅是方圆万里树茂林深那般轻描淡写的简单。
这茫茫无际的大青山既有曲折小道纵横蜿蜒,也有沟谷嶙峋深壑万丈。
但有高山流水壁立千仞,也常巉岩峭壁孤峰突起。
多见童山濯濯寸草不生,更不少断崖飞瀑烟雾蒸腾。
人行其中,如蚁附泰山。
这一日,清晨不算多热,林风徐徐正当凉爽。
李跋换了身蓝白色的干净布衣,吃了顿不算丰盛也尚味可的肉干早饭,用水洗过脸和手后,随手往身上一抹,便坐在一旁的青石块上准备新一天的练字。
这几日时间,勉强算是老头的细心教导,加上李跋自己反复琢磨思量,也认识了近三百字。
杨老头同往常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根长棒,板着脸在开辟的一块平整的地上有模有样地横撇竖勾一笔一划。
山林土地多嶙峋,但对杨老头而言,平地不过一挥手的事。
习以为常。
事实上,随着这两天跟老头的朝夕相处,李跋对这个世界虽然依旧雾里看花朦胧模糊,但也多少有些认知。
至少对杨老头层出不穷的花样早就见怪不怪。
比如那个小叮当四维空间袋一样的兜,杨老头总能从其中掏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看得李跋眼花缭乱。
有天李跋实在好奇不过,经不住心里痒痒,晚上趁着老头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悄咪咪地把手伸进那个神奇的兜,结果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着。
想着是不是掏错了地儿,于是便把手从老头的衣襟探进去,突然发现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神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李跋吓得汗毛竖立,虎躯一震,慌忙抽出手便听得老头雷般的吼声:“你掏大粪呐!”
之后难免一顿七荤八素的挨揍,刻骨铭心。
第二天夜深围着火堆烤火,李跋默默敷着老头从兜里掏出的药膏,听着老头解释那个兜为“小世界”,看似兜实非兜,非所持者不能打开,他人欲开需强行破开禁制等等。
这些李跋大致能听懂一些,不过之后说的什么须弥芥子,佛门引言,一花一世界,非实非虚,融虚于实等等却是有些似懂非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