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化为数据就很不错,永远不会死,永远不会消失,最重要的是,进入星域网就是简宜光的天下,简宜光永远都找得到他。
唉,就安慰自己,权当是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吧。
系统也跑出来给他做心理疏导:“宿主别怕,你其实本来就是意识体呀。”
“你已经提前在系统空间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很有经验的,不方!”
可柏敛桦还是很郁闷。简宜光很贪心,要的可是永远,根本没个头。这后面还怎么跑路?其他的任务还做不做了?
系统却出人意料的很豪迈,表示没事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柏敛桦:“……”这可是系统你说的,到时候真不得脱身,责任就是你的。
柏敛桦又暗戳戳的去问简宜光,他们两个一起化为数据可以,但这要怎么解释他们两个在现实世界失踪的现象?
尤其简宜光可不是默默无名之辈,他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亡,都肯定会在全帝国掀起一场大波澜。
简宜光很淡定,表示他会事先布置好一切,设定好时间,在他们成功完成计划后做出一场实验事故,他这个研究者会和柏敛桦这个被研究者一起“丧生”,整件事他会策划的十分缜密,绝对不会留有任何破绽。
到时候,如果有人想要追悼他,那就尽情追悼去吧,他无所谓。
柏敛桦恹恹的“喔”了一声,感情反派君真的从头到尾都想好了,真是一点漏洞都没有。
发现事情都捋清楚了、已经避无可避,生无可恋到极致后情绪触底反弹的柏敛桦为此开始做各种准备,配合的态度让简宜光反倒无所适从。
柏敛桦看着看着,突然又高兴起来。怎么,吓着啦?
啧,你对白莲花的力量一无所知。不瞒你说,圣光普照起来,我自己都怕。
反正看见简宜光难得呆愣的模样,柏敛桦意外的心情很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看着你不开心,那我就开心了。
因为不需要再用虚拟世界吞噬整个现实世界,更不用牵扯到他人,所以整个设想的难度大大降低,以简宜光所掌握的技术,现在他就可以做到。
换句话说,安排好一切以后,他们就可以真正着手实施简宜光的想法了。
不过尽管平时表现的很心大,可等到真的躺在研究台上的时候,柏敛桦还是怂了。
噫,害怕,想跑。
他只好闭着眼不断催眠自己,我现在不是白莲啦,我现在是一条咸鱼,咸鱼是不会痛的……等到回头一睁眼,星域网上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两个隐形大boss,多有趣是不是?就算不做坏事,那也很有反派风范,他也是可以体验一把邪恶阵营感觉的人啦……
柏敛桦紧张,可有人比他还要紧张。
简宜光站在研究台面前,俯视着轻微颤抖的柏敛桦,突然发现自己连伸手启动器械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来到这一天,他本以为自己会兴奋,会激动,会因为得偿所愿而欣喜若狂……可是并没有,通通没有。
事到临头,他根本狠不下心。
他暗地里进行这项研究多年,完全可以稍后借助仪器自行让意识脱离身体,可是柏敛桦不行,必须由他动手。这就要生生剥离对方的意识,移入星域网。
_______(:3」∠
不同于一开始的炸毛,被开玩笑的次数多了,虽然内心郁闷依旧,但柏敛桦多多少少也适应了这种情况,有时候还能苦中作乐的顺势自嘲一下。
然而或许正是因为这种习惯性反应,让他狠狠的被坑了一次。
那天晚上,半梦半醒间,柏敛桦听到耳边似乎有人问他:“我叫你一声白莲花,你敢不敢应?”
当时困意上头,以为自己正在做梦的柏敛桦冷哼一声,觉得这声音像个笑话,甭管这喊的究竟是柏敛桦,还是白莲花,他有什么不敢应的?
然后……他就成功的悲剧了。
直接捆绑上了这个该死的系统,为了能够安静的做一朵白莲花,而孜孜不倦的穿梭在各个任务世界奋斗,努力把一位位具有悲惨遭遇,未来将站在世界对立面的反派掰回正途,拯救世界。
关键是,这里面每个任务世界感觉都不太正常,和他所在世界的差异不要太大。
柏敛桦不喜欢这种穿来穿去的生活,尽管他在现实世界也没有什么亲人,但他就是深深想念自己温暖的小窝,悠闲的宅居生活,还有日日相见也绝不会厌倦的电脑,而这,都是画风清奇的任务世界中,根本不存在的。
柏敛桦不知道有多少次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当时怎么就傻乎乎的应下了那句白莲花呢?
终于,在他经历完系统所说的最后一个世界,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完成所有任务回到现实世界,满心期待的看着系统时,结果……
一向以卖萌为己任的系统却帅气的一抹脸,然后露出了反派经典的迷之微笑:“其实,我还有个真名,叫做白月光回归系统。”
柏敛桦懵了。
尤其在听完系统解释,说他之前完成的那些都只是后续任务的前置铺垫,他还要再一个个穿回自己曾经去过的世界时,柏敛桦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等等,说好的让我去做一朵纯白无瑕的白莲花呢?你这难道不是白莲花系统吗?”
系统高深莫测的摇摇手指:“非也非也,不想当白月光的白莲花可不是好宿主,成为一朵合格的白莲花,只是白月光回归这个终极任务的前置阶段而已。宿主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眼光要放长远点,不能局限于之前我们的小小目标啊。”
“听说,白莲花和白月光更配哦。”
柏敛桦:“……”他忽然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要炸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
从头到尾梳理完自己悲剧的整个过程,柏敛桦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该死的系统他真的是再也不想看见,也不想理会了。
——然而也就是想想而已。
事实就是,冷静下来,柏敛桦还是只能生无可恋的按照系统所说,继续去完成所谓的后半段任务。不然怎么办,系统又不会把他送回原世界,难道他就一直在这个休息空间里蹲着?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片雾气,任务间隙偶尔在这里放松一两天还好,呆久了也很是无趣。
可虽然是认命了,柏敛桦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
白月光回归?这任务怎么做啊?关键是,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这劳什子的白月光了。不怪他瞎联想,主要白月光这词就很容易扯上一些有的没的,回头可别给他弄出个什么替身虐恋的狗血情节来,然后让他当了炮灰。
柏敛桦发誓,他和所有反派都是清清白白的感化与被感化关系,压根就没恋过,不是很懂这个白月光究竟从何而来。或许,系统口中的白月光和他所想不是一个意思?
系统对此却避重就轻:“咳,有关替身什么的,这一点宿主请放心,我们不搞这种复杂关系……而且每个世界都有惊喜给你。”
惊喜?什么惊喜?经历了系统变脸之后,不知为何,听到系统的这句话,柏敛桦却总觉得自己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