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一楼一凤’?”表妹问道。
“唉,就是“风俗”业,老来孤单的风尘女。”
“哈哈,”表妹笑了起来,“你说我们旁边住了个‘风尘女’,哥,你这脑洞开得就有些大了,这就是你用杯子偷听得到的结果吗?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随口说说,何必这么认真。”
“我看不像,她还是很本分的,可能就是个离异的女人,或者丈夫犯了罪,坐牢或去了精神病院什么的。更有可能是个独守空房的寡妇,丈夫出车祸或者是得病死了。噢,我上次出门时在走廊里见到一个男人,。”
“什么模样?”
“一副很蛮横的样子,很胖,肥头大耳,没脖子,背挺得很直。”表妹边说便用手比划着。
“有多直?”
“跟……跟绑在长条板凳上待宰的猪那样直。”
表妹刚说完我和她同时笑了起来,我的肚子都笑痛了,没想到表妹居然如此的幽默滑稽。
表妹接着说:“他外撇的八字步,横里横气。估计就是她老公吧。我当时在想,这家伙一天得吃多少东西,每天得牺牲多少条动物性命才能养活他。”
“行了行了,比喻真是生动。你的语言天赋比我高多了,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也没什么,她不是污蔑我们是私奔来的吗?她也在说我们呐,说不定跟你一样,正用杯子扣在墙上偷听呢。”
听表妹这样一说,我赶紧让她降低说话音量。
“心虚了吧,”她笑着说。
夜里躺在床上,此时表妹已经安睡,我的手却在不安分的磋磨下体,此时不再想到曾经遇见的那些摄人魂魄的面容,或者是某些女人磨盘似的丰臀了,而是邻居,她的成熟韵味,体味,还有肢体动作,她的触摸,有细纹的眼角,有深度的眼神,还有有温度的言语关怀。想到她的房间,她每日生活的环境。她的浴室里那狭小的浴缸像个子宫,每每使用,蜷缩在里面,都仿佛做回了婴孩。那个铺着粉红垫圈的椭圆马桶,就像个张开的大。每一件物品都会让人产生联想,是诱惑,会催情。
她现在独自一人守在那个空间里,漫长平淡没有尽头的日子一定让她寂寞难耐,柔软宽阔的床上任何姿势躺上都显得空荡,每道地板的缝隙里能挖出无数个孤寂岁月。一个人的晚宴就算是菜肴满桌、山珍海味都味同嚼蜡。时钟的滴答像是曲不休不止的哀怨。美好年华永不回头。岁月飞逝,爱情就像老墙上的漆皮,老化龟裂破碎,一块块与她剥离。生活带来创伤,让她绝望,让她加速衰老,让她凋零。爱上她是一场拯救,调节内分泌,使她充满青春的活力,是枯木逢春,也拯救了孤单寂寞的我。
真正疯掉的不是丘比特,而是我自己。
周日。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花草繁茂。野狗在楼下街角竞相追逐,窗边飞来成对的鸟儿或是飞虫。动物们都会在这莺飞草长的时节里忙着吃喝游逛。
表妹外出,只留我一个人闷在住处,百无聊赖,在网上闲逛,头脑昏昏沉沉。闲暇下来,我想到了人与人交合的事情,不自觉的调出了那些画面。只要看看那些码在床上的裸身男女,兴奋就被他们调动了,是一包精神泡面。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我关掉网页去开门,是邻居丹姐,她问我不外去玩玩,约会之类,我则说没人约,比较闲。她让我去帮她修补一下鱼缸,鱼缸有些漏水。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带我去她房间,而是进了门,先在我房间里参观了起来。她问道:“你这房子是租的?”
“当然了。”
“多少钱一个月。”
“两千多。”
“这么贵,干嘛不自己买呀。买了多好,不然房东让你搬走,你还不是得走。”
我苦笑了一下,这跟“何不食肉糜”又有何区别,租金都付不起了,还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