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劲果然是来倾诉的,我都插不进话。他说到动情处,还拉上短裤,说是给我展示他大腿上的一个孔。我以为是弹孔还是什么别的,发现昏暗的灯光并没看到什么。
“一个足有两厘米深的孔,”他说,“那女人用筷子戳的,别看她那样子,她可是有暴力倾向,是个危险的女人。我玩游戏不去做饭,她就一筷子戳了下去,还说遗憾没戳到命根。”
我当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劲接着说:“唉,当初不该让她从gd过来的,也不应该住在一起,住在一起什么都要管你,干涉你。人和人之间要保持点距离,不然‘鸠占鹊巢’,我现在都不想回去了。还是有钱好啊,有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修行就能修行。”
他唠里唠叨鲁焰的种种缺点,我没太在意,我认为他无病呻吟,这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落到你刘劲的头上?当他说到的“鸠占鹊巢”一词使我想到了自己的表妹,我能体会这种感受。不相爱,只是为了凑合,性格合不来,注定是灾难。
我走了神,想到了小玲子,如果是和小玲子一起吃这小龙虾,该是别有一番滋味啊。她温柔贤惠,和她生活绝对不会有那些耸人听闻的暴力事件。我也不在乎什么自由,没有爱情,内心孤单空虚,自由着又有何意义呢?自由也等于是闲着,无限寂寥,反正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吊丝的自由都不叫自由。有了女人就拥有了另外一片更广阔的天地,另一个世界啊,简直就拥有了一切。如果天老爷让我拿自由换小玲子,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就在我沉浸于想象的时候,刘劲说:“马岩岩,麻烦你件事,能给我借两千块钱不,我的钱都被那女人搞走了,最近父母身体不好。唉,我都……等我发工资了再还你。”
我突然从恍惚的世界里抽脱了出来。我想到自己还没有工作,只有出没有进的,日益减少的存款让我忧愁不已,但咬咬牙,“行!”我答应了他,“把卡号告诉我,我回去时再打给你。”
“那可别忘了。”
“不会不会,”我保证说。
刚刚吃完小龙虾,刘劲便说鲁焰打来电话,让他赶紧回家。他说他最近很拮据,饭钱让我先垫着,等他发工资了再一起回请我,他便遛了,留下一大堆小山般的虾壳。
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想这可是他约的我啊。曾经那么正直大方的同学,怎么奸猾堕落到如此地步,这大概就是不和谐的生活导致的吧。
看他日子过得这么艰难,觉得鲁焰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我也不必一厢情愿,即使他惨,总比自己单着身、没工作的要好。想到自己还要借出一笔钱,我真该向他表明自己失了业的现状,为了面子吃暗亏简直傻冒透顶。
付完账,见桌子上的菜还剩下点,我叫服务员打包,盘子里汤汁中泡着的最后一只虾也捞起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