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住处,心情失落,看了半小时东洋片后心才恢复平静,想想也有点赔偿款,心气也恢复了和顺。我计划尽快找到工作。
表妹回来后,发现我早归,吃惊的问我:“哥,你这么早回来,是不是被公司炒鱿鱼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是公司快完蛋了,现在在进行‘调整。’并且在互联网这行是稀疏平常的事。”
“好吧,看我一猜就准。那以后每天都你来做饭,我回来只负责吃。”
“你这是落井下石。”
她并非神算,我整天抱怨公司,抱怨工作,盼着被开除后拿点赔偿款,好让我重新选择,重新开始,我还跟她特意交代了一句:“如果哪天我比你早到家,要么就是我开了公司,要么就是公司开了我!”
随后我去超市扛了包大米,坚持宅在住处长久抗战。第二天早上,和表妹同时起来,她上班去后我闷在住处发电子简历。这段时间无非三件事,找工作发简历、浏览非法网站,扔掉无用的东西。
每次表妹回来之后会有做好的饭菜等她,同时发觉电脑画面永远停留在桌面上,里面异常的干净整洁。
这天中午,我正看东洋片的时候,门铃响了,有人拜访。我想通常是找错门的快递员或者收水电费的。这次是房东老太,她来催我交房租。
我看了看日历,离正式日期还有半个月,她说先通知通知,如果有的话可以先交掉,钱总是要付的嘛。她就住在这附近,不时在这里转悠,要是人不在估计就进门了,顺点东西回去也是有可能的,我之前就无缘无故的少了半袋米。
她不时的抱怨乡下人都来sh,sh都挤炸了,还说应该要管管了,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其实也是早年从外地嫁到sh来的,学了一口sh话,总是用sh话夹杂着普通话跟我说话。
她进了屋自然先在里面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弄坏她家的那些破烂家什。她之前装修过房子,用的是最低廉的材料,厨房好多陈设简直是些纸板米汤糊成的,板子翘着,关不上门,抽屉全部错位,拉不开,并且板材散发着刺鼻气味。房间里的家具都是东拼西凑,还有历届房客丢下的半坏不坏的东西。洗衣机底座都锈烂了,用块木头斜支着。灶台、鞋架甚至是翻垃圾箱捡来的。我说缺什么,她就去垃圾箱里翻找,找根棍子在里面拨弄。她一再的声明所有物件损坏了都由我自己负责修理,热水器打不着火修了三百块钱,空调冒烟花了三百块,导致我现在用所有的物品都是小心翼翼,能不用就不用。
我对三百块的金额产生了兴趣,凡是修理起底必是三百块,超过了这个金额,人家就不修了,低于这个金额呢,宰得又不够狠。
临近出门时,她说明了此行的目的:房租价格又上涨了,涨了三百元。听到“三百元”时,我心里颤抖了一下,虽然有预期,却如同敲击的闷钟,震荡不已。
这几年都是为了房租忙了一通,只有房地产行业才是稳赚不赔的。在sh买房子就像是乘一辆巨大的公交,空间有限,人越来越多,不仅挤不上去,还不时会有人挤下车。一旦你抱怨,抱怨它贵,暂时拒绝挤上时,它已经离你远去了,再也难追上。
我没有资格挤公交。我感觉生活日渐边缘,房租已经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对老太说容许我考虑考虑是否搬家,几天之内给答复。她同意了,随后又问我是不是和个女孩住着,她发现有女人的物品。我没有应声。她说小日子会很甜蜜,早结婚早点受益,结婚了好买房子。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说是表妹,暂住于此。她便说那样更好,什么“青梅竹马一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什么的,还说她的姐姐就嫁给了自己的表哥,生的孩子还挺孝顺的。
这都哪跟哪呢。她还是老思想,我懒得跟她扯这些,借口有事,准备把门关上。
关门之前,她还交代,女人喜欢掉头发,洗完澡之后得清理干净,别把下水道给堵住了。
关好门,送走了她,我想到了表妹,趁着换房子的机会,摆脱她。
傍晚表妹下班回家,拎着刚买的番茄黄瓜,一小块肉。她说我做的饭不好吃,她要自己去下厨,她懒懒散散的洗菜切菜,刀法还是最近刚教给她的,我也是从前女友那里学来的。
我和表妹商量起房租的事情。我说,
“房东涨价,这笔钱还得我来掏,当然,我不是出不起这钱,最主要的是房东的做法恶心,让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我决定搬走。”
“她也真是,这个时间涨价,哥哥,你去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
我心想最怕她说这句话了。有一种被套上鞍子和缰绳的感觉。我应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自由的时间,不想有人打搅我,她越是接近我我心里就会产生更强的斥力,如果不反弹出去,就会伤害自己,但是看着她娇柔忙碌的身子,我想自己这样聪明勤奋才华横溢雄心万丈克制守法的人生存都难,更何况她了,作为哥哥应该去照顾她,好好的待她,和她分开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你觉得我做的饭菜会好吃吗?”她转过身来问道。
“别烧糊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