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是哪次,我们吵过很多次我都记不清楚了。
她在述说时给自己灌了不少酒,眼神也逐显倦怠迷离。她磨磨蹭蹭的吃,一直吃到餐馆都快打烊了。
为了早点结束这乏味的唐突的聚餐,我安慰她说:“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上天什么都会给你的,只是姗姗来迟而已。你其实很美,真的。”
她眼里突然泛出了泪光,显得温婉动人,我又趁势添加了些恭维的废话,自己都觉得酥麻作呕。
吃完饭后,那十块钱当饭钱付了。此时,她说头晕头痛得很,想让我送她回去。我怕她出事,只得硬着头皮,扶着她的粗短胳膊,走了很远一截路,打车,将她送回出租屋楼下。
“送我上楼,我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有气无力的说。
上楼时,她身子太软,以至于不得不搂住她的腰,她身上的肉有些夹人。她偶尔还瘫在了我怀里。我一只手扶着她,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裤腰带费力拖拽进了屋。把她扔到了床上。她直接往床上滚,脚踩在被单上,我看不过去,还替她脱了鞋,鞋子一脱下,臭气弥漫。我对自己说赶紧离开,不然会没命的!
这时,她拉住了我的手,说这房间里除了我们只有上帝了。她说她很孤独,不想这样下去了,她让我留下。由此可见,平日里越是嚣张跋扈的人,内心越是脆弱。
我瞥见了她松垮的牛仔裤里露出了黑色内裤,尽管它显得野性,然而没激发我的欲望,不会动摇我的正派,我能拒绝它带来的诱惑。我便让与她合租的女孩来照顾她,随后匆匆出了屋子。我想她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心里一定会崇敬我,说我是个正人君子,工作也不会与我做对。
在我眼里,她指人戳人的粗短手指,认为是发育不良的胡萝卜,她的胸部再大再圆也只是哺育器官,她壮实圆滚的肉体与小个子男人无异,还有她的怒颜,她从喉咙发出咆哮,简直属于半个兽类,这些都能让人打消掉作恶的念头。还有,我还害怕与她一夜风流后她便纠缠,要是有孕了更是害人害己,想着都觉得人生从此毁灭,所以自己做法相当正确高尚,在当今的年代可以立牌坊了。
我趁着有地铁,匆匆忙忙离开。回到住处,洗澡的时候,想到了露出的那一角黑内裤,当时没觉得,现在有着一股诱惑力,便后悔没有留下。
夜深人静,我手机收到了杨飞菲发来的几条短信,没去理睬,我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自己最接近风流的往事。杨飞菲之前的主管,她叫向郁。那个大个子女人。
她长得一般,倒是挺性感,臀部大又圆,像个磨豆腐的石磨盘。
她是北方人,性子直爽,像个男人。在公司里,我爱和她勾勾搭搭开玩笑,也没啥顾忌。有次下班,见向郁的情绪很低落,我就一直伴随她。她问我是不是跟踪她,我说是,她嘴角闪现出了当天的第一个笑容,她说我是个臭流氓,有种跟她到家。我其实是去地铁站附近银行取钱,她的话激到了我,便跟在她身后。我们走过街道,乘地铁,出站又走了一截路。顺便在水果摊买了点龙眼。
到了她的出租屋。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房间内,我在里面坐了会儿。吃完龙眼后,我说我还有事,便转身走了,顺便把吃剩的龙眼壳也带走了,我证明了自己有种又有素质。
我知道她那段时间因为和男友分手导致情绪低落,我完全可以乘虚而入,然而并没有。
我后来分析了几个原因,一个是嫌太晚,我当时想早点回去写作,再一个是为了顾及向郁作为领导的威严与面子,最后一个就是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她。
现在想想,我那时又傲又蠢,如今居然打起杨飞菲的主意,只能说自己标准已经降到很低,不讲究,没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