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有毒的糖开水

(这是回忆~)

“杀、杀、杀、我要杀了你们!!”

翎祁峰的桃林传来一阵暴怒的嘶吼,紧接着便是刀剑铿锵以及树木啪的一下断裂倒在地上的声音。

细看下去,可见一个小小的人儿双手抱着一柄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长剑,像是着魔了一般,不断的挥着长剑向一旁的桃树砍去,别看她连举剑都很费力,但她的三两下,便能让一棵桃树倒地,其中的威力可见一斑。

终于,她似乎是累了,手中的长剑被甩了出去,当的一下稳稳插在她旁边的树上,而她也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杀,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群,这群该死的恶灵,滚开,离我远点。”

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嘴里仍然恶狠狠的喊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眼前的桃树,似乎那树是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原本纤细白嫩的小手此刻却满是污泥,手指深深的抠进地面,就连指缝出了血她也毫不在意。

桃林被砍倒的树木横纵交错,花叶飘零,一片狼藉的模样,再不复往日花红盛开时的美丽。

云梦兮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不堪的场景,她错愕的眨了眨眼睛,似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睁开眼,入目的仍然是一片凌乱,她气的牙齿咯咯作响,额上的青筋瞬间跳了跳,气急败坏的大喊道:“陌浅离,好你个小兔崽子,胆儿肥了是吧,居然敢趁我不在的时候把翎祁弄成这副鬼样子。”

喊完过后发现并没有人理她,四周环视了一下,都没有看见将翎祁弄得乌烟瘴气的‘罪魁祸首’,她几乎都快气炸了,咬牙切齿道:“你个小兔崽子,最好躲好咯,被我找到,看我不弄死你。”

她气冲冲的往间天海阁走去,被愤怒气昏头的她竟然忘了将翎祁前锋恢复原状,也自然没有发觉,在那横交错纵的桃树下,有一股紊乱而又微弱的气息。

“咕、咕、咕咕。”

灌下两杯凉茶过后,云梦兮渐渐冷静了下来,只是想起前锋乌烟瘴气的场景,便觉一股无名火积蕴在胸口,却又无处发泄,她沉沉的叹了叹气,老不死的究竟让自己带回来了一个什么玩意,脾气这么大,乱砍她的树不说,惹了祸还给我玩失踪。

呼出一口浊气,认命的起身向前锋走去。

宽大的袖袍随意挥了挥,那原本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翎祁前锋瞬时恢复了原状,只是

看着趴在地上的埋着头不断抖动着双肩的小人,云梦兮只觉得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顿时又冒了出来,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晓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竟敢还躲在这里偷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一个闪身便到了小孩身旁,不由分说的将小孩提起来,对着小孩的屁股啪啪的就是两下,见小孩没有反抗,就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也不说话,乖乖的模样像是任人宰割。

这可不像某小孩平时嚣张惯了的作风啊,云某人挑了挑眉,这是认错了?她不由得意的笑道:“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若敢再犯,看我不收拾你!”

她一面放狠话,一面将小孩放下来,还顺带揉了揉刚被自己打过的小屁股。

谁知小孩落地后,竟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趴在她手腕上,抽抽搭搭的耸着小肩膀,见小孩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云梦兮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拿捏住了,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抚着小孩毛茸茸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好了,师姐错了,虽然你做得不对,但师姐也不该打你,师姐错了,咱不哭了好吗?”

怀中的人儿仍然没有理会她,反应不知道慢了好几拍的云梦兮终于察觉不对劲,伸手将小孩捞起来,晃眼便见双眸紧闭满脸铁青的小孩,缩着身子不断颤抖,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云梦兮错愕的看着小孩,脸上明显的困惑,显然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忽然,小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可怖的猩红,双手成抓,快狠的朝着云梦兮脸颊抓去。

幸而云梦兮反应快,脑袋一侧,小孩的手堪堪从她颈边划过,而她迅速抓住小孩的手,将其反压在小孩的胸前。

小孩被制住住,动弹不得,小小的身子拼尽全力挣扎,颈部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嘴里恶狠狠的喊道:“杀、杀杀,我要、杀了你!”

小孩失控的样子,让云梦兮微微皱眉,只见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孩的后颈,方才还满目红光的小孩瞬时软趴趴的窝在她怀里。

结界滑动,笼罩在翎祁的那层透明的薄膜划过一圈圈的水晕,一身霸气玄袍的韩子奇以及一身淡蓝长袍的君莫逆出现在翎祁,两人落地后相视一眼,双方眼里皆是不悦。

“你们怎么来了?”两人罕见的一起出现,云梦兮不由侧目,冷眼看着两人,君莫逆来这里已经是常事,但韩子奇来这里,还是阿离突然不正常的时候,其中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韩子奇难得的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偏向了她怀中的陌浅离,开口道:“好重的戾气!”

云梦兮抿唇不说话,曜黑的眸中划过一缕幽光,方才小孩身上的确是有着一股很重的戾气,那股凶狠的戾气,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犹如深渊中的恶魔,拥有毁灭一切的阴暗,仅仅是一眼,便让人背后发寒,由心底感到恐惧,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孩所能表现出来的。

“这戾气确实很重。”一旁的君莫逆捏着下巴,虽然不是很认同韩子奇,但他的确说的不错,戾气确实很重,他挤了挤眼,朝云梦兮开口问道,“云云,小阿离这是怎么了?”

云梦兮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她怎么可能知道。

韩子奇凝眉,一脸严肃的看着陌浅离,开口道:“这么重的戾气,非是正道所有。”

“那你的意思就是阿离不是正道咯。”君莫逆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身上的戾气太重,这样长久下去,定然会对仙途有所影响,甚至走上歪路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身为执事堂的堂主,自然有义务将所有对逆水宗不利的隐患扼杀与摇篮当中,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在逆水宗,若是你们要强行将她留下来,必须毁去她的灵根修为,让她一辈子都不能踏出翎祁一步。”

呵,毁去灵根修为,亏他讲得出来,没了灵根修为,那便是凡人一个,怎么能够留在翎祁,君莫逆心中冷哼一声,开口反驳道:“那人家云云还是峰主呢,再说了,阿离是师叔亲自收下的徒弟,该去该留,该赏该罚,永远都轮不到你来插口。”

至始至终云梦兮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人,韩子奇的利欲心太重,现在的阿离对他没有一丝用处,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毁了阿离的话。

君莫逆的话让韩子奇面露尴尬,在逆水宗,除了宗主,便是峰主做大,岳冥和祚蕤两峰都未立峰主,岳冥由宗主坐镇,但祚蕤峰乃是执事堂的领地,所以作为执事堂堂主的他,自然也被默认为了祚蕤的峰主,但终究是有名无分,并不是真正的峰主,如今又被君莫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顿时让他面露不甘,恼羞成怒道:“执迷不悟!”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却让云梦兮心里一震,没想到连师叔都惊动了,她抱着陌浅离低眉顺目的站定在那里,满脸恭敬的开口喊道:“见过师叔。”

君昭赫双手负在背后,看着剑拔弩张的君莫逆和韩子奇两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从他微微向上挑起的眉头看来,他此刻很不悦。

“你们两个,都给本尊滚回去,同门相争,还好意思出来大吵大闹,丢人现眼。”

他罕见的发怒,就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君莫逆都有些心悸,灰溜溜的开溜了,一旁的韩子奇倒是嘴角嗫嚅了一下,而后满脸阴鸷的离开了。

两人都离开了,君昭赫这才看向云梦兮,一宗之主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他开口问道:“云儿,你说说吧。”

“没什么可说的,阿离本就年幼,方经历了人生大悲,又遭人一路追杀,心情阴郁在所难免的。”虽然他气势很足,但云梦兮也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应对道。

君昭赫并没有因为她这番冷淡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开口笑道:“云儿你说得不错,但紫逸也有道理,她身上的戾气的确不太适合修炼,若是放任继续下去,不管是于人于她自己,都没有好处。”

“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再犯。”

“既然这样,希望你说到做到,师妹带她回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若是她成长起来,日后”

“没有日后,师尊的目的不是我的目的,我不会让她当上翎祁峰主的,等她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我就会让她离开。”

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后面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不过脸上却是一片认真,像是起誓一样,因为此时此刻,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怀里面的小孩。

而满眼严肃的她并没有发现,怀中的小孩那白皙小巧的耳廓动了动。

一旁的君昭赫勾唇笑了笑,道:“看来你对她还真是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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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浅浅的嘤咛声在封闭的密室显得格外清晰,随后便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陌浅离睁开眼,入目的是热气缭绕的房间,鼻翼间充斥着一股很浓很难闻的药味,她坐起身来,便引起一阵哗哗的水声,她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很大池子里面,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可能因为药物的原因,池子里面的水是碧绿色的,将她原本白色的里衣也染成了淡绿。

忽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然从池子里面站起来,不出意外的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不稳,又重重的摔倒在池子里面,掀起一阵激烈的水花,然而她竟毫不在意,从水中挣扎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池边爬去。

只是她一只脚方踏上药池的边缘,整个人便呆愣住了,而后她回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安然躺在池子边缘的人,悬着的一颗心很快便放下来,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的将脚收回池子,待脑海中那股眩晕没那么强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游到那人身边。

面前的人脑袋靠在药池的边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全都被浸湿,如云铺散在药池当中,额上的水色火纹依旧如同水流一般活络,长长的睫毛偶尔一闪一闪的,原本精致的眉眼此刻紧闭,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反而为她添加了一分恬然。

陌浅离抿了抿唇,跪在她身边,手指不自觉的在抚上对方那性感好看的锁骨,这个人,她差点伤了的这个人。

手指滑动,她的眼神渐渐深了深,手指慢慢上移,触及对方晶莹的粉红色唇瓣,用力的按了按,感受到指间透过那片柔软触及到对方的牙齿,她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而后缩回手俯下身子,对着那片粉红的唇瓣,印了过去。

专注偷亲的人并没有发现,那原本‘昏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手摸到了她的腰间,在她将将脑袋凑过的那一瞬间,双手用力。

“唔”

陌浅离只感觉一阵天转地旋,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哗的水声,身子刷的一下浸入药池当中,而后她回过神来,便被人压在了身下。

“离儿偷亲的本事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云梦兮双手摁在她脸颊两侧的药池当中,双眼俯视着她,阴恻恻的说道。

陌浅离小脸一红,谁知道刚才不省人事的人会突然醒过来啊,心里暗骂自己被美色迷了眼,不该连对方醒没醒都没有察觉到,可虽然她心里面千百变化,面上却是不显,红着脸梗着脖子强行狡辩道:“谁、谁偷亲了,我那是、那是、那是光明正大的亲,嗯,对光明正大的亲。”

云梦兮被她故作硬气的模样给逗笑了,她半眯着眼,一副狡猾的狐狸样,开口道:“是,师姐就在这里,让师妹是光明正大的亲的,只是没有师姐的回应,师妹是否是亲得不够尽兴呢,嗯。”

说完她便捧着陌浅离的头,闭眼继续方才未完的吻,两人同样柔软的唇瓣相互紧贴,摩擦纠缠。

陌浅离只觉得对方冰冰凉凉的柔软印在了自己的唇上,而后温热湿滑的舌头急不可耐的撬开自己的牙齿,像泥鳅一样滑入自己的嘴里。

两条小舌追逐着,嬉戏着,陌浅离半阖着眼,眸中一片迷离,却清晰的倒映出了对方近在咫尺的容颜,她伸出手抚上云梦兮的脸颊,脸上带着情动的粉红。

贪恋,这吻算不得激烈,但却让两人都沉迷陶醉,久久都不愿意分开。

欲望,一直灼热的手作乱似的抚上了那纤细的腰肢,陌浅离只感到腰间传来一阵酥软,嘴里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嗯”

这短促的嘤咛却让云梦兮像是受到了鼓舞,更加卖力的亲吻吮吸她嘴里的甘甜,灼热的手隔着衣物用力的捏着她纤柔的腰肢,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其折断。

只听见“撕拉”的一声,陌浅离只觉得身上一凉,那薄薄的里衣应声而碎,春光乍泄!

“师姐”两人终于分开,陌浅离靠着药池的边缘微喘着气,双眼迷离的喊道。

带着情、欲的声音暗哑撩人,然而云梦兮却恍若未闻,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具光滑湿腻的胴体,幽深的眸中划过一丝危险,只见她跪坐在陌浅离面前,右手撑在她脑袋旁边,慢慢的俯下身子,像是着魔一般,将左手伸了过去。

“咔擦咔嚓!”

还不待她的手指触及对方的肌肤,耳边便传来类似于机关开启的声音,狭长的狐狸眼中瞬时迸发一团火苗,她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右手轻轻的将陌浅离扶起来。

陌浅离只感觉白光一闪,而后便发现一身很合适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而一旁的云梦兮也早已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两人就这样站定在药池当中。

厚重的石门被人打开,白色的亮光透了进来,屋内的缭缭热气却趁此机会跑了出去。

雾气腾腾的门口,隐约可见一道纤长的人影端着什么走了进来。

“哟,都醒了啊。”

柳淮谷双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两人竟都站在那里,不由挑了挑眉,开口调侃道。

没有人回话,柳淮谷也不甚在意,径直走到一旁的石桌前面,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而后转身看着药池当中站着的两人,只是这一看,她却是吓得不轻。

只见云梦兮满脸煞气的瞪着她,脸上分明写着四个‘欲求不满’的大字,而反观一旁的陌浅离,脸色透红,一脸娇羞的站在云梦兮身后。

唔这场景,怎么看,都觉得怎么

她猛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的问道:“那啥,我是不是来错了。”

“你觉得呢?”云梦兮冷冷的反问道,眼睛更是不住的往她身上扔眼刀子。

她的眼神看得柳淮谷瘆得慌,暗暗向后退了两步,打了个哈哈道:“那啥,我就是来送药的,那个绿色的是你的,淡红色的那个是你师妹的,我嗯没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哦,对了,这个是炼药盟的浴蝶池,多泡一下对你们有好处,但也不能泡太久,最多也就再泡一个时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交代好事情,柳少谷主便脚底抹油落荒而逃,只是等她跑出来过后,才猛然醒悟道:“不对啊,我堂堂神风谷少谷主亲自给她们送药,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可为什么会这么心虚啊!”

当然,柳少谷主此刻的内心怎样,咱们的师姐大人是一点都不关心,真的,因为她现在只想吃一道菜——手撕柳淮谷!!!

“离儿?”云梦兮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陌浅离,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是看见都可以装作没有看见,理会了意思也不一定要表现出来,陌浅离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浴蝶池,好看的凤眸中露出一丝狡黠,张开双臂,就这样在云梦兮眼前直挺挺的倒下去。

云梦兮神色一变,赶忙伸手皆住她,谁曾想,脚下一滑,手中的力道一松,便也跟着重心不稳栽倒下去。

“嘭嘭”

浴蝶池掀起一阵剧烈的水花,云大峰主狼狈的从水里爬起来,只是她还未完全站起来,便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自己的衣物,而后就没有而后了,众人眼中的冷玉美人,再次很没形象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次云某人倒是不挣扎了,只是满脸委屈的看着害自己两次跌倒的‘罪魁祸首’,双手暗暗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

“陪我躺一会吧。”陌浅离挽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再起身,眸中水痕淡淡,眼中的神色不容拒绝。

云梦兮无奈的叹了叹气,将手枕在她脑后,让她可以躺得舒服一点。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浴蝶池,让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梦兮突然动了动,但陌浅离的头枕在她手臂上,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她只好小声提醒道:“药……”

“我之前,是不是也失控过。”陌浅离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问出了一个云梦兮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你想起来了。”云梦兮脸上划过一丝诧异,疑惑的问道。

陌浅离眸子划过一丝明了,开口道:“你这么说,那我之前却是失控过咯,”

说着说着,她猛然翻转过身,匍匐在云梦兮身上继续问道:“那我有没有伤过你?”

胸口突然一重,云梦兮暗暗皱眉,她看着身上的陌浅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幅度,道:“当然有啊!”

“真的有吗?”陌浅离眸子水汽氤氲,似乎下一秒那眸中的水珠便会掉落下来。

“没有没有,我骗你的啦,你很少失控过,但是每次失控的时候都很乖很乖的,一下子就过去了,你没有伤过任何人。”见她落泪,云梦兮瞬时急了,她本来只是想吓吓她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连忙柔声安慰道,谁料听她这样说了,陌浅离却哭的更厉害了。

“你骗我,”陌浅离趴在她胸口,双肩耸动,带着哭腔道,“明明在我的记忆中,我都伤过你。”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伤你最多的,都是我!

“没有啦,你没有伤过我,”胸口闷痛得难受,云梦兮皱眉将人扶起来,便见对方眼眶中泪花闪烁,那滚烫的泪珠终究还是顺着她的双颊滑落下来,看着那晶莹掉落下来,云梦兮不自觉的伸手去接,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手心,几乎将手心烫伤,火辣辣的。

将她眼角的泪擦干,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然这就成功的引起了陌浅离的注意,她眼中含泪,疑惑的看着云梦兮。

“你知道,韩子奇为什么老是叫你小狼崽吗?”

韩子奇?陌浅离疑惑的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他什么时候叫我小狼崽了?”

听她这样问道,云梦兮恍然大悟般的看着她,道:“对哈,他没有在你面前说过,但是经常在我面前这么说。”

“看来师姐趁我不知道的时候,和‘大师兄’挺好的嘛,”陌浅离幽幽的说道,衬上她满面的泪水,更显幽怨,“他为什么叫我小狼崽,我又不是狼生的。”

云梦兮眸中划过一丝得逞,笑道:“因为你啊,每次失控的时候就拿剑乱砍人,正好啊,咱们翎祁也没有人让你砍,但是呢树倒是被你砍了不少哦。”

“树?”

“对啊,你是不知道,你每次失控,咱们翎祁的树啊,就得遭一次殃,不过也没事,你这也算是为咱们翎祁的园艺事业做了大贡献呢。”

陌浅离脸色发红,忸怩道:“那他为什么叫我小狼崽。”

见她对着问题锲而不舍的追问,云梦兮勾了勾嘴角,道:“因为啊,你拿剑砍树的样子真的像极了炸毛的小狼崽,哈哈哈。”

她没征兆的笑了出来,眼泪几乎都要笑出来,捂着肚子,似乎真的很好笑的样子。

“”

陌浅离满脸黑线,嘟嘴摇头道:“我不信。”

云梦兮脸上的笑意微僵,开口道:“那就是我把你关小黑屋,你撞门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你有关过我小黑屋吗?”陌浅离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当她是傻子吗?

对哈,好像没有,云梦兮面上泛出一丝尴尬,她嘻嘻的笑道:“好像没有诶。”

“那你还”陌浅离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云梦兮,眼中闪过一丝诡笑。

云梦兮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身子悄悄的往后移了移,然而还不待她移动许多,陌浅离突然扑过来,双手迅速的在她腰间闪动。

“哈哈哈哈”云梦兮忽然大笑起来,身子在浴蝶池里面滚动,掀起阵阵的水花,“哈哈你快快停停下来哈哈哈我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原来冷冰冰的师姐,竟然会怕痒呢。”陌浅离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见她似乎真的受不了了,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云梦兮面上潮红,眼角带泪,轻喘着粗气,身子微微蜷缩,右手按在自己腹部,脸上满是水渍,也不知道是药池里面的水还是她本身的汗水。

“师姐,你是说呢还是说呢。”不待她喘完气,一只手便又抚上了她腰肢,甚至还威胁似的戳了戳。

“呜呜你不在是我的小可爱了,你居然对我‘严刑逼供’。”云梦兮咬着下唇,嘤嘤嘤的指着陌浅离,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师姐还是不说吗?”陌浅离满眼笑意,用实际行动配合她的表演,双手慢慢的有放在了她腰侧,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云梦兮咽了咽口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就你每次失控的时候就那剑乱砍嘛,我怕你伤了自己,然后就收了你的剑,谁知那个时候你谁都不认的人,居然独独抓着我不放,扑上来对我张口就咬,我能怎么办嘛,然后让君莫逆看着你,谁料你居然绕过了他,还是抓着我不放,恰好有几次就被韩子奇看到了,所以”

“所以他就叫我小狼崽?”陌浅离嘴角抽了抽,她还是有点不信,“我失控的时候你问什么不绑住我,或者说把我关进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