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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瑟瑟,雪肆人间。
楚新躺在床上,又刚刚醒来。
他一言不发,穿上青衣,上了房顶。
“呼呼…”
冷风很大,飘着白雪从天而降。
他打着冷颤,蜷缩着身子,头发零碎随风而扬,沾满了雪花。
身冷,一如心冷。
回忆着今天课堂上的一幕幕,不由自主的苦笑,轻轻摇头,他今日已经扬名整个武学院,证实了一个之前便有人戏谑的称号,睡神!
站着也能睡,不愧于睡神之称。
武学院中,不论男女或是武学子、老师,他们已经不再以姓名称呼,睡神成了他的新名字。
他只有沉默,他真的怕有一天,一睡不醒。
从幼时,他得了一种怪病,也不痛不痒或是其他异常的症状,只有嗜睡如命,之前一天睡三次,如今已经增长到十次,不止如此,他渐渐变得萎靡不振。
他真的怕,有一天一睡则不醒,从此再也不醒。
而且,他睡觉还有一个奇怪的症状,浅度昏睡,并不是睡了之后,对于外界的一切不知晓,他还是能感知到外界的一些情况。
换句话说,他睡着了,他知道自己睡着了,虽然眸子已合,但意识清醒。
所以,当他睡着之后,他会思考,胡乱思考,能想到什么算什么,反正他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睡觉而已。
“新儿,你醒了。”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满是关怀之意。
楚新回望,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件大衣,带着笑意,站于屋顶的风雪中。
“父亲,你还没睡?”中年男子将大衣披在楚新身上,为他将大衣系上衣扣,略显粗狂的脸,挂满了关怀与慈爱的笑容,楚新心中微颤,一股泪腺即将涌出双眸。
楚狂任,楚新的父亲,楚家寨寨长。
楚狂任摸着他的头发,将一头的白雪轻轻拍下,轻笑温和道:“你不也没睡么,这么冷的天,跑上房顶,一定有心事吧。”
楚新沉默以对,他又该如何说,父亲也知道自己的症状,这么多年,父亲寻找了不少所谓的‘神医’,但依旧找不到症状。
“无事,只是想来看看。”楚新眸子微暗,他不想给父亲添加负担,于是他轻轻道。
楚狂任怎能不晓?今日楚新在武学院中的传闻他也知道,微微叹息道:“实在不行,为父带你前往国都……”
“不行!”楚新决然,打断了父亲的话,他眸子冷光微闪,如今日霜雪般冰冷,呼吸也有些急促,一起一伏的胸膛透露着不平静的他。
父子之间,彼此沉默了。
楚新平静了许久,手紧紧攥紧,微微的颤抖,眸子中流露着悲愤,眼角湿润,但极力在掩藏,平静道:“那日的屈辱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