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静嘉这处的清闲不同的是在静妤身边服侍的几个丫头,橘红将六姑娘明日要穿的衣服用熏球熏了整整五遍,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在唐府的几位姑娘里数穆姨娘所出的这位六姑娘最为貌美,又才情出众最是雅致,平日里吃穿用度也极为讲究。这不,明日几个姑娘就要聚到一处酿菊酒了,后日是府中的菊宴,两桩事情前后脚一撞又有的忙了。六姑娘身边得力的橘红今儿已经忙了一整日了,六姑娘从书里看到的说“兰有秀兮菊有芳”,若能以菊沐浴,以菊熏衣,做的菊酒定能更甚往年。这不为了这“菊香”橘红将姑娘的衣服熏了五次了那香味还是淡若游丝,屋里的两个小丫头剔花瓣剔了整整一日了,剔出来的花瓣还不够熏衣服用,明日一早姑娘还要以花入浴,看来今晚又有得折腾了。
这厢菊瓣都用尽了橘红才能躲了懒回房里歇上一歇,这番折腾下来真是腰酸背痛,刚刚坐下看到苏麻也在桌边用饭,忙让苏麻给自己捶捶腰,嘴上忍不住对白芷一通抱怨。
“这姑娘们的心思真的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都想不到的,同样一颗心偏她生成了个七窍玲珑,那心思我们是想都不敢想啊!”
“姑娘们学识好见多识广,想法自然也必我们这些粗人要巧妙的多,咱们命该如此也就听吩咐办事也就罢了。”
“饶是姑娘们命也是大有不同的,你看看东厢那位,再看看西厢的这两个,尚且不论这个,就是西厢的北屋和这南屋不是也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吗?”
“你莫要胡言乱语,别是让人听了去报上去,可是要打板子的。”白芷心下一慌,急上前轻轻捂住了橘红的嘴。
“这屋里哪个不是明白人!”橘红却不以为意回头看着苏麻,“要说有也就你这个糊涂蛋了!”
苏麻无端被打趣了也不以为意,满脑子还留在小丫头剔菊花的事儿上:“这我就闹不明白了,按说现在正是季节园子里遍地都是花,统共也就是多花费些心力,怎么弄得这般折腾?”
“折腾?你倒是想想谁愿意这般折腾?”被苏麻这么一问,橘红肚里的火气又冒了起来,“园子里的小野菊?你倒说说谁瞧得上?人家要的是什么白鹤摘翎,一盆也就四五朵,花了几十两才买了十几盆尽数都糟践了去,这不都落锁了翠儿她爹还在城外花农挨家挨户地买花呢!”
橘红的话让苏麻暗暗咋舌,手上力道不免重了些,疼的橘红“哎哟哟”直叫。
“要死了啊,没个轻重的东西!”橘红一把将苏麻推开,白芷见状忙过来帮着揉揉吃痛的骨头,“我记得屋里头不是还有一个老不吭声的小丫头吗?按摩倒是一把好手,今个儿去哪了?”
橘红此话一出,白芷和苏麻面面相觑,一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