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大阵启动

柴子洋靠近了一点,眸仁带着火:“在不了解真相前,永远别说以己度人这句话,更不要提缥缈虚无的信仰。”

灼热的呼吸扫在张麟乐的侧脸,他抬眼看着柴子洋,瞳如墨云,藏着震惊。

“小心被打脸。”柴子洋轻描淡写地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话已至此,柴子洋也并不愿意再说下去。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就在柴子洋以为面前这个少年要思考与纠结一阵子的时候,张麟乐却开口问道:“如果没有信仰,你为什么要选择加入华夏玄机会?”

柴子洋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待遇好。”

“这是什么理由?”张麟乐哭笑不得,“你就没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意义?”

柴子洋抱臂扫了对方一眼,却发现张麟乐的目光坚定,如骄阳一般,与这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张麟乐站得笔直,带着他特有的热烈与锋芒:“还有什么比家国的强大与人民的安乐更重要?我相信,我的信仰绝对不是一个假象,我会为正义奋战到最后一滴血。”

柴子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几年后,张麟乐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看向柴子洋:“这就是我的信仰,要来吗?”

你是暗夜中挑灯行路的惊鸿客,而我是白光下跨步追日的独行侠。

而柴子洋只回了一句话:“陪你。”

冰冷的空气中混合着血与死亡的味道,信任却在火焰的烈度,变成了永不褪色的虔诚。

如果人性注定残缺,我会努力接受一个残缺的信仰,如果正道崩塌,我依旧会在黑暗中砥砺前行。

李景行与徐栩在泰国周旋数日后,终于被人领着进入了一家阴庙,两人打扮得非常随意,人字拖,白t恤,背着背包,手上还拎着小摊上买来的芒果,怎么看,都像是自由行的旅客。

领他们过来的中间人姓杜,自称杜老板,大圆脸,啤酒肚,脖子上挂了好几块方形的佛牌,三人相识于当地一家地下赌场。

泰国禁赌不禁黄,可这两人对风月场所没什么兴趣,通过玄机会内线的关系,快速地打入了当地一家地下赌场。

两人索性就天天晚上泡在地下赌场赌博,静待大鱼。

“不错啊,张六碗,有才艺,饭没白吃。”徐栩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夸道。

张麟乐从容地笑了:“多搭几根钢条,应该可以应付。”

“不能掉以轻心,这架空的中庭怨气很重,极有可能影响人的意志与情绪。”李景行提醒道。

“我会小心的。”张麟乐笑着,眼睛发亮,忽然,他的眸子暗了下来,“等一等你们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变化没?”

李景行猛然扭头看向后方。在底层遇到的电梯,此刻正开着门,停在他们所在的九层。门里空空荡荡,恍若一口空棺待人入瓮。

徐栩低声道:“邪气,很重的邪气。”

张麟乐凭栏向下望了一眼,吸了一口凉气。

徐栩刚要拨指起算,张麟乐就按住了他的手:“我已经看到了,邪煞一层一层地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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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到负一楼,就看到一把大锁将地下室的门锁了起来,而门上的封条果真是黄色的符咒。

张麟乐喃喃自语道:“网上的故事是真的,这是什么符咒?”

他是看不懂符咒的,纯属下意识地问一下,估计也只有李景行才能看出所以然。

“国内外的符咒本就不一样,你们那个日行级也不一定能看出端倪。”柴子洋说道。

“你”张麟乐很不爽,“过分了吧!”

“玄学连接失效需要一点儿时间,很快你就自由了。”

听到柴子洋这么一说,张麟乐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这个人幽灵般地了解他所有想法,那不等于判了终生□□吗?太恐怖了。

柴子洋顺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刀,刮开封条的边缘,完好地将两张交叉的封条顺了下来。

张麟乐没顾上看封条,低头看了一眼柴子洋的靴子,全是银光闪闪的刀刃,他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大热天这个男人还穿着铆钉短靴了。

柴子洋是行走的冷兵器啊。

“拿着,放你背包里。”

张麟乐接过柴子洋递给他的符咒,问道:“拿回去给玄机会看?”

“还不傻,如果真有什么鬼魂是我们镇不下来的,就要溯其根源,对症下药了。”柴子洋退了两步,“让开。”

张麟乐闻言,立马闪到一边。

柴子洋抬手,皮鞭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黑鞭迅速开裂,隐藏在黑鞭里的刀片像发怒的野兽般,全身鳞刃倒竖,猛然一抽,击打在锁的重心,硕大一只铁锁就四分五裂了。

张麟乐绝对相信这鞭子的威力,之前他幻想出来的老虎就是被这鞭子绞死的,对付一把生锈的铁锁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搞这么大动静真的好吗?他们不怕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怕打草惊蛇。

可这个人面部波澜不惊,自负真到了令人发指的高度。柴子洋偏了偏头,示意进去看看,两人并肩进了地下室。

两把手电的光芒在偌大的地下室依旧显得微弱,地下室有很多房间,全部走一圈估计得花上个把小时。

柴子洋按住张麟乐的肩膀,沉声说:“去最大的房间。”

张麟乐点头,打开了仓库的门,里面的瘸腿桌子与椅子倒在地上,各式病历与档案堆在角落,蒙了灰与蜘蛛网。

“这是资料室。”张麟乐说。

柴子洋走到架子边,看着一堆蒙尘文件,抬手抽出一份文件。

张麟乐走过来摇头:“没什么发现。”

“你看看这个。”

张麟乐将柴子洋手里的文件接了过来:“这是楼层平面图。”

柴子洋:“对,我们现在这里,斜对面是解剖室,我们过去看一下。”

“为什么去解剖室?”

张麟乐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闭了嘴,但随即又绝望地望向柴子洋,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柴子洋看到了他对解剖室的恶心,冷笑:“果然是个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