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二个任务

“这就是那具半猫半人的尸身吧?!”张麟乐站在空荡荡的中央,反倒气定神闲”,被我们抹了脖子不甘心,又来吓你了。”

“是你们把它脸给戳烂的,关我屁事啊?”徐栩没好气地抱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我下手?”

“柿子挑软的捏呗。”张麟乐实话实说。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收拾你。”徐栩停下青铜铃。

“我等着。”张麟乐随口说着,用鸳鸯钺去敲屋顶的玻璃。

徐栩面前还有一只鬼,他可不敢怠慢,从背包里拿出拷鬼棒,在栏杆上敲了三下。

拷鬼棒是道家传统法器,一般用在道家科仪,敲击意味拷问威慑,以朱、孟两大元帅的威名命令其消散,否则严惩不贷。

无首尸体佝偻着腰,退了两步,想要大步逃开,但还未走出两步,便化作了一团灰,灰还保持着行走的样子,过了数秒,就直直地掉落在地上,地上瞬间多了有一道黄色的符咒。

“道士,你这五雷火烧得真远,我的拷鬼棒还没派上大用场了。”徐栩咧嘴。

“和邪气磨蹭做什么?”李景行沉声命令:“集中精神,扶好钢条。”

徐栩将拷鬼棒放在一边,伸手去扶钢条,张麟乐说道:“只有翻跟斗,才能碰到这顶棚。”

“你还会艺术体操?”徐栩夸张地挑着眉。

张麟乐无奈道:“这是武术的基础。”

“小心一点。”李景行嘱咐。

“你们小心,邪气来了。”张麟乐指着李景行的后面。

李景行跳上栏杆,用双脚并拢铁条,腾出双手,一左一右分别握着刺刀与符咒,戒备地看着四周。

四周空空的,但李景行能敏锐地捕捉到到处流窜的邪气。

徐栩恐高,绝对不能模仿李景行这样爬上栏杆,只好用一只手压着钢条,用另一只手持续摇动青铜铃,想要驱走这一波阴魂。

邪气成煞,便展现出了真实的样子。

这些阴邪全部都是扁头,看不清样子,脑浆像浆糊一样往外泻,密密麻麻地涌上了九层

徐栩一直在使用青铜铃镇魂,口中还念叨着口山派的镇妖咒,邪气无法靠近,全部冲向了李景行那一面。

十几只邪煞猛地扑向李景行,想从李景行这边攻陷,袭击正在中庭上方的张麟乐。

李景行拿起符咒,口中高念“金炸镇妖法”:“金金水水水”

符咒全部炸开,形成一道高防御的幕墙,妖邪无法靠近。

此为防盗章,低于60购买比例的朋友可在48小时后收看。徐栩诧异了:“六碗,你怕是对你的体重过度自信了,我给你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下面可是好几十米,你学杂技的啊?还会走钢丝?”

张麟乐认真地回答:“杂技没学过,但我之前学武术基础的时候练过梅花高桩,刻意控制下,平衡力比一般人会好一些。”

“不错啊,张六碗,有才艺,饭没白吃。”徐栩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夸道。

张麟乐从容地笑了:“多搭几根钢条,应该可以应付。”

“不能掉以轻心,这架空的中庭怨气很重,极有可能影响人的意志与情绪。”李景行提醒道。

“我会小心的。”张麟乐笑着,眼睛发亮,忽然,他的眸子暗了下来,“等一等你们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变化没?”

李景行猛然扭头看向后方。在底层遇到的电梯,此刻正开着门,停在他们所在的九层。门里空空荡荡,恍若一口空棺待人入瓮。

徐栩低声道:“邪气,很重的邪气。”

张麟乐凭栏向下望了一眼,吸了一口凉气。

徐栩刚要拨指起算,张麟乐就按住了他的手:“我已经看到了,邪煞一层一层地上来了。”

徐栩没再发问,他屏息而立,表情异常严肃,他明白,很快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景行不容有疑地向店铺走去:“时间耽误不得,我们去把钢条搬出来,早点破了这格局。”

张麟乐忙跑过去给他指店铺的方向,徐栩跟在后面,悄悄地起了一局。

三人联手搬了几根细钢条,方形的中庭栏杆刚好可以成为钢条两头的支点。

李景行找来一条麻绳,在尾端打了一个结实的结,套在张麟乐的手臂上,另一边套在了牢固的栏杆上,还使劲拉了拉,生怕不扎实。

“绳子只有一条,拴着你当保险了,我和徐栩在钢条的两侧用手固定,你自己小心。”李景行快声嘱咐道。

“行,我上了。”张麟乐朝两人点头。

徐栩伸出手,揉一揉张麟乐的头发:“拉稳绳子。”

被自家的哥哥这么叮嘱与宠爱,张麟乐更想要好好地表现,黑亮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自信与朝气,爽快地答应道:“成!”

此时不宜废话,徐栩赶快走到另一端,朝李景行点头,两人将手电夹在胳膊下,双手按住了钢条,把钢条用力地合在一起。

如果他们手松开,钢条就会滚动分开,那对于走钢条的张麟乐来说就危险了。

这还真是体力与技术的双重考验,他们不敢大意,屏住呼吸,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部。

张麟乐不愧是练过武术的人,前一秒还温和地和徐栩说话想,下一秒单手一撑,借助手臂的力量飞身跃上了钢条,稳稳当当地立在钢条上。

他的身材清瘦高挑,跳跃的时候像一只凌空的燕,侧身站在不过手臂宽的钢条上,手持鸳鸯钺,银色的刀尖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看不清面容,单单只是剪影一般,张麟乐的身影投影在如月的屋顶上,这跳跃的精灵仿若自天界而来,轻踏着细细的钢条临界起舞,脚下是叫嚣的污浊,丑陋不堪却跃跃欲试。

一清一浊,一静一动,浑若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