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一个任务

想不通的事情就以后再想,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询问细节,以便他撰写任务报告。

“你刚才说到,无头尸虽多,但没有攻击力?”

张麟乐定了定神,老实地回复:“对,我发现那个女人要吹第二声哨,就去阻止了,所以,第二声哨子代表什么,就不好说了,很有可能这一切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晏玺慎重地点头:“没确定的事情不能体现在任务报告中。”

张麟乐继续填肚子,一连吃了十五个馒头,心满意足地将碗摊开。

晏玺看众人都停了筷子,才说:“刚才军师打电话,他们找到了韩瑞的尸体。”

“可惜了。”张麟乐叹气,这次执行任务的人,几乎全是月前级别,而韩瑞是老队员,能力过关,经验也丰富,还是遭遇歹徒袭击,不幸身亡。如果他不是碰到了柴子洋,此刻能不能坐在这里吃饭,还真要打个问号。

“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被人吊在横梁上,头上插针,脚绑铁石,一看就是在行巫蛊之术。”

徐栩眉心顿时皱了起来,大呼:“国外的人懂巫术我不奇怪,但这明显和道家也有关系。”

晏玺狠狠地激灵了一下,看着他:“怎么说?”

“我之前听说过一种道巫相结合的法术,用于摄三魂。”

“快讲,徐哥。”张麟乐催促道。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指的是天魂、地魂与人魂。三魂可用作一些旁门左道的人辅助修炼大道。而依照韩瑞的死亡形态,的确很像是有人故意摄了他的魂。首先,头上插针可分魂,其次,脚底坠铁是留魂,再次,横梁为木是引魂,结合此人的生辰八字,在特定时辰杀人,用葫芦等法器收走三魂,用作提升左道的能力,始作俑者的法力就会增强。”

“这样做需要死亡人是阴时出身的,魂魄才有用。”晏玺狐疑道,“韩瑞的八字玄机会有,应该不是阴时出身的人。”

“阴时出身的魂魄提炼出来有用处,但并不能证明,非阴时出身的魂魄就没有用。”徐栩反驳。

晏玺不停地摇头:“虽然我们从事玄学工作,但玄学也是科学与自然的一种规律学,只是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们做这一行更要谨言慎行,一切都要实事求是,否则将会引起社会的不稳定与恐慌。”

“别说得这么严重,我们只是探讨一下。”徐栩顿了顿,笑道:“再说,真有人杀玄学者,提取魂魄有什么用呢?除非他想提升自己玄学道行,让自己无可替代。”最后几个字,徐栩咬得很重。

“徐栩!”晏玺坐不住了,难得动怒,警告道:“祸从口出,今天说过什么话就丢在这里,出了这个食堂一个字也不能提起,听见没?”

徐栩看着反应过激的晏玺,伸一个懒腰:“晏队,别紧张,我不笨。”

“好了,徐栩,别闹了。”李景行开口,“晏队提醒得有理,等我们掌握了真凭实据再说,现在不要意图忖测任何人。”

晏玺觉得闹心得很,这李景行表面是在帮他,但实际上话中有话,隐晦曲折。

这些新队员,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景行发了话,徐栩也不打算再纠缠了,两人一晚上没合眼,该交代的情况也基本上说清楚了,至于怎么和上层汇报结果,就是晏玺的事情了。

瞌睡来袭,两人起身回了房间休息。留晏玺独自一人在会客室继续等着张麟乐回来。

一个小道士敲门三声,得到允许后低头进来,恭敬地走到晏玺身边问道:“晏队,这次任务怎么写汇报书?”

小道士低眉顺眼,但能和晏玺走这么近,还能合计着些报告,算得上是心腹了。

晏玺的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木桌,沉吟片刻,说道:“可以照实呈上去,但注意去掉一个细节。”

“哪一个?”小道士问。

晏玺抛了一个眼色:“石头里蹦出鬼脸的那个。”

小道立马微微颔首:“明白了。”

“写好了给我审一下再发,去吧。”晏玺挥了挥手,打发掉小道士,走到窗台,举目远眺,视线清明。

李景行与徐栩睡醒后,肚子早就空了,两人去了食堂热馒头和豆浆。徐栩拨指,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多热了一份。

果不其然,张麟乐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匆匆跑来了食堂。

“六碗!”徐栩站起来了挥手,张麟乐看到他的徐哥,如同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顾不得周身的血污,就冲过去将徐栩一把抱了起来,转了一个圈。

“徐哥,我想死你了。”

“小子,哈哈哈哈哈,”徐栩大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蛋,“快放我下来。”

“哎。”张麟乐答应下来,看到李景行端着一盘馒头,蹙眉看着两人。

徐栩捂嘴一笑,这李景行绝对是吃醋了。张麟乐哪管这么多,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道士:“景行哥,你还好吗?”

这小子在撒娇呢。意识到张麟乐对他们两人的态度一样,李景行算是放下心来,不过混小子抱着就不撒手,倒让李景行哭笑不得,只好木讷地端着盘子:“怎么一回来就抱上了?我很好,大家都很好。”

晏玺这个时候赶来了,看到张麟乐正热情地抱着李景行,像只无尾熊,恨不得整个身体都攀上去。而李景行站得像棵笔直的树。

晏玺脚下一顿,差点折了回去,他可不喜欢任何人这样抱他,太没有规矩了。

张麟乐也看到晏玺了,他松开了拥抱李景行的胳膊。

晏玺如临大敌,哪想张麟乐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称呼道:“晏队,我回来了。”

队长松了一口气,可隐隐也有些失望,这小子亲疏分明。

也好,大家别搞得这么亲近。这一行风险实在太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普普通通地伤心一场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