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黑门,一道是白门。
“怎么不是街,而是门呢?”张麟乐愣了一下。
这和昨晚看到的两座庙异曲同工,当时是一黑一白,那会儿他选择了看上去更为光亮的白庙,可惜入错了道。今天从庙变成门,张麟乐哭笑不得,难不成这附近又有一个会障眼法的术士?
既然会障眼法,连景象都变了,就不能变一下颜色吗?
这次张麟乐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要领,顺手打开了黑门,准备迈进去,脑门后突然有了一股风力。
他转身抄起钺就反击,而来者如同一条灵巧的蛇,躲过了钺刃,爬上张麟乐的手腕。
“黑鞭!”
张麟乐愣神之际,被手腕上的力量狠狠一拉,整个人如同抛物线,向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的沙堆里,脸朝下吃了一嘴的土。
鞭子陡然从他手上抽走,张麟乐抬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机车铆钉靴。
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顶着酷暑,穿短皮靴装逼?
手捏成拳头捶了两下地,气冲冲地爬了起来,拎着同样吃了土的兵器,起来的时候,鸳鸯钺的缝隙还在漏着沙。
始作俑者没有半分动容,将黑鞭折了几圈捏在手掌中,漫不经心地看向张麟乐。
来人还是穿着一身黑,高挑清瘦,宽肩窄臀,白皙而颀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项链,他眯起了眼睛,让人看不到妖异的眼眸,但浓密的睫纤长分明,像一只展翅待飞的蝶。
好看得不得了。
好看有什么不得了?张麟乐摇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正色低吼:“柴子洋,你要干嘛?”
“直接叫名字好像不礼貌。”柴子洋睁开眼,眸子深黑如渊。
不叫你名字,难道叫你柴犬吗?
张麟乐白了对方一眼:“答非所问,我问你干嘛阻止我?”
“看来你还没被吓怕啊?”
“你”张麟乐想到老虎就忍不住颤了一下,低声道;“我这次走的另一面。”
“呵,这次你又打算想象一个什么出来?还是老虎吗?不妨脑洞更大,将山海经的邪兽全部邀请出来,这样你可以死得壮烈一点儿。”
“你这个人说话怎等一等,我又被人施了障眼之类的法术?”张麟乐又想起徐栩给他说的第一条——小心被骗。
柴子洋冷笑一声:“蠢。”
张麟乐看对方嘲讽后就保持一脸冷漠,从额头到下巴都写满了不耐烦,他就不想再针对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