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委二爷

羿箭传说 二村 2006 字 2024-04-23

自从一哲出事后,镇子里的人们态度急转直下,好多以前较要好的乡亲,见到赫青山全都假装没看见,要么就是远远的躲开,并且,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而有几个平时不怎么对付的人,这会儿反倒热情的和青山老汉打招呼,随后就是一顿旁敲侧击,指桑骂槐。为此,赫青山一度不愿意出门上街。

“到底是来历不明的野种!”这时从前夸一哲是神箭手的人说的。

“吃里扒外的东西!”更多的乌拉人这么骂到。

世故人情大抵如此,人差不多都是趋利避害之徒,其实那些见死不救的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更多人喜欢的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只有根缓没变,毕竟一哲还是他从悬崖上救下来带回北疆的。

青山老汉卧床不起的日子,老根缓几乎天天都来帮着照顾青山老汉,劈柴担水的活他也全揽了下来,否则一哲额娘一个人还真扛不过来。

老两口吵完嘴架,青山老汉负气刚出去不久,根缓就来了,见一哲额娘哭得两眼红肿,根缓很不放心,劝了老太太好久才走。要不是根缓劝慰老太太耽误时间,等赫青山回来后,估计一哲额娘早就一命归西了。

见老伴儿动了真格的,赫青山的气儿一下子消了大半。

老两口相濡以沫几十年了,要是因为这件事把老伴儿逼死了,自己恐怕也活不成。

“去求求委二爷吧!”见老儿伴态度缓和了,一哲额娘用哀求的口气说,“孩子是我拉扯大的,就算哲子有错,我这当额娘的也有份,要怪就怪我吧,咱家老大会理解的!“

见青山老汉没吱声,老太太起身从箱子底翻出来一对玉镯子,那是当年和赫青山结婚时的嫁妆,也是整个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岁数大了,戴不着这东西了,现在正是用得上的时候!”老太太摩挲着这对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宝贝,满心伤感地说。

其实,老太太本打算将这对镯子留给未来的儿媳的,但眼下将儿子救出狱显然更重要。

“就和委二爷说,咱哲子不是北疆人,所以可以不依照北疆的规矩办!”老太太琢磨了好久才想到这事,这大概是唯一可能救出儿子的方法。

赫青山板着脸,既没接那副镯子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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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赫永贵是委赫家族响当当的人物。

即便在圣鸦堡里也数得上数,委二爷是舒禄果身边最重要的谋臣,据说,许多北疆的重大决策,都有二爷的参与。

委二爷个头不高,体态偏胖,今年刚刚五十出头,几络稀疏的山羊胡永远梳理得整整齐齐,富态的圆脸呈现和年龄不似称的白嫩,一双眼睛本来就生的小,偏偏二爷又天生爱笑,所以那双眼睛总是隐藏得很深,二爷上翘的嘴角边长着一颗黑痦子,一根长毛在痦子上茁壮生长,每次理发洗脸,委二爷都会嘱咐师傅小心,千万不要弄断了那根毛,据说长毛的痦子属于富贵痣,拔掉毛就等于破坏了脸上的风水。

不光是地位显赫,委二爷在圣鸦城名声还特别好,是人们公认的大善人,无数救济贫苦百姓的事迹,在圣鸦城街头巷尾流传。

有一年北疆闹灾荒,很多穷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委二爷便自掏腰包在城里开了家粥场,免费供饥民喝粥,每天三顿,一直持续到当年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