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道：“我如今没有家世，只是一个孤女罢了，何况我还有十一皇子，若是我真的为后，现在的太子怎么办？我了解皇上，他不会这么做的。同样，芳嫔看似得宠，膝下也有孩子，皇上同样不会立她为后，只是她比我更惨，只是个俘虏罢了，要是立俘虏为后，叫相邻的邻国冥国怎么看我们？会不会送更多的美女过来？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等一个时机。”

熙嫔笑道：“果然是淑妃娘娘，一语惊醒梦中人。”淑妃平心静气道：“若说最有可能的人，也可能是你呢。”熙嫔道：“娘娘可是说笑了，嫔妾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镇住后宫其他的人，即便皇上叫我做，我也是断断不会应的。”

下午，纳兰玉同在御书房用过午饭正在泡手。近来天气干冷，纳兰玉同整天拿着笔，手上长出了倒刺，阿源发现后，就每天用新鲜的花瓣熬成热汤，给纳兰玉同润润手。

熙嫔进来了，行过礼后，对着纳兰玉同摇了摇头。纳兰玉同知道她什么意思，叹道：“非是我不相信她，皇上如今除了去看芳嫔和恬妃，就是她了，要是她也有心思，给皇上吹吹耳边风，她那么了解皇上，皇上要是真的听了她的，本宫就危险了。本宫现在一无所有，就剩这个身份了。”

熙嫔道：“娘娘放心，嫔妾已经看清楚了。”纳兰玉同笑道：“辛苦你了。来，你也试试。”熙嫔向来是个直爽的人，便也将手伸进银盆中泡手。纳兰玉同碰着她的手，惊了一下，道：“怎么手这样凉？快暖暖。”说罢，把熙嫔的手盖在了自己的手下面。

熙嫔刚走，恬妃就来了。从前的恬妃一向是淡扫蛾眉，小心谨慎，如今身着华服，精描细化，与以前的恬妃判若两人。纳兰玉同刚刚拿起的笔又放下，笑道：“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

恬妃行过礼之后，道：“姐姐取笑了。臣妾只是近日江郎才尽，才日日去梨园制了些曲子，这才有一阵子没来了。要说忙，臣妾哪里有娘娘您忙呢？方才臣妾过来时看见熙嫔从这里回去，可是她有什么麻烦事吗？”纳兰玉同道：“没什么事，不过是闲逛，到了本宫这里而已。”

说话间小安子搬来了椅子，低头道：“娘娘请坐。”恬妃坐下后道：“原来如此。臣妾还挺羡慕她的，没有恩宠也活的自由自在的，不像我，没了恩宠，便什么也不是了。”

纳兰玉同道：“恩宠都是自己挣来的，你现在扬眉吐气了，也算是苦尽甘来。别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嘛？以你的心思，还不是勾勾手指，皇上就过去了？”

恬妃笑道：“娘娘说的也太悬了，臣妾如今自然是今非昔比，只是和芳嫔比起来，还是不能平分秋色的。”纳兰玉同道：“其实本宫想着呢，芳嫔自然是有旁人比不了的好处，才叫皇上那样牵肠挂肚。”

恬妃左右看看，低声道：“臣妾听说北方有种宫廷秘术，后宫女子多为研习，叫男人一沾身，便恨不得连骨头都化在身上。臣妾想着，芳嫔多半也是有涉猎的。”纳兰玉同红了脸：“芳嫔的确很美，连女人看了都要感叹，更何况是个男人呢？”

恬妃道：“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臣妾并没觉得比从前的绍婕妤，柳贵人美，要是她们还在，芳嫔未必能占得什么便宜。”纳兰玉同道：“只是那些人都不在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女为悦己者容，你还是想想怎么打扮最美才是正事。”

恬妃道：“要说臣妾和芳嫔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她每次见臣妾都要嘲讽一番，从前臣妾地位不如她，只得忍了，现在臣妾位居她之上，并不想再看她如此招摇。从前臣妾看娘娘很喜欢十皇子，不想一转眼她就收养了十皇子，臣妾越发觉得她心术不正，现在后位空置，她为何要收养十皇子，恐怕后宫的人心里个个跟明镜似的。娘娘您就不恼吗？”

纳兰玉同道：“朝堂之上这么多事，本宫哪里管得了她？本宫原想着叫你收养，只是怕你将来有了身孕没法子一碗水端平，叫你为难，正犹豫着，芳嫔就先开口了。既然她有心，随她去。”

恬妃道：“芳嫔收养十皇子，正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皇上已经那样宠她了，现在又有了儿子，她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啊。”

纳兰玉同道：“好在你现在也学会保护自己了，我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恬妃道：“臣妾从一个小小的答应如今做到妃位，全是娘娘一手培养，臣妾也想着能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为娘娘做点事。”

纳兰玉同抬眼看了看宫门口守着的宫女，道：“咱们都是皇上的妃子，得一心想着多为皇上做事才好。”恬妃点点头道：“娘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