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玉同一下子想到了五年前的自己,有些于心不忍,道:“你先莫急,本宫跟着你去看看,有的救本宫会找人来救,没得救本宫就当随处走走了。”小宫女忙起身带路。
左拐右拐,走了好长时间的路,才到了一个狭小的庭院里面。进了屋子,小宫女低声呼唤道:“温小主。”纳兰玉同道:“她早就被皇上废为庶人,已经不是小主了。”
“是谁在说话?”屏风后面传来一句半死不活的话。纳兰玉同转到屏风后面,只见厚厚的被子中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蓬头垢面,面目无神,只有嘴巴还微微动着,与第一次见她时的秀丽柔美丝毫不沾边。
一见是纳兰玉同,温岚月把手臂从被子中伸出来,使尽浑身的力气把床头的茶杯推落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谁叫她来的!”说罢大口大口的喘气,小宫女忙上去给她顺气。
纳兰玉同道:“再生气,气的也是你自己,还不如打起精神活得比以前好,不然,倒叫那些看不惯你的人如了意。”温岚月眼睛中射出利剑一样的光,咬牙道:“我只恨当初被你三言两语迷了心窍,若是我不顾一切毁了你的脸,今日躺在床上的,还不一定是谁呢。”说罢,大声咳嗽起来,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咳出来,脸也憋得通红。
纳兰玉同见此,起身道:“你竟到了现在还满怀仇恨,本宫若着人救了你,对本宫而言有百害而无壹利啊。况且皇上也下令不准救你,本宫也无能为力了。”说罢,转身出去了。
“娘娘,您既然怕违抗圣旨,为什么还要去看一眼呢?”小安子很不解。纳兰玉同道:“本宫是打算救她的,可是你看她对本宫依旧有很深的敌意,本宫要是真的救了她,她一定会和皇后一起联手来打压本宫。本宫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事呢?看她那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本宫要是在那多说几句,她真的一时上不来气死了,只怕宫里人又要说本宫恶毒,连冷宫里的人都要谋害了。”
怡月轩里,皇上和淑妃正在逗弄着十一皇子。淑妃道:“臣妾以为皇上都忘了今天是拓哲的周岁了呢。”皇上道:“从战场回来,朕是忽略了你。想后宫里,除了皇后,你是资历最老的,也是最安静和善的。”
淑妃道:“臣妾听说柳贵人前几日伤了身体,不知道现在如何了?”皇上皱起眉头道:“朕又失去了一个儿子,柳贵人还在床上躺着,不肯吃药,还下令把绿蕊阁所有的镜子都打碎了,现在皇后也为她说话,要朕严惩冯贵仪,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证明这件事,朕这里还要仰仗冯丞相,不能处罚冯贵仪。”
淑妃道:“百姓说做皇帝乃天下第一美事,殊不知这其中费心劳力几人能知?”皇上道:“贵妃虽然为朕处理了不少政务,可是人人都说冯贵仪是她的人,现在贵妃也不好出面,唉,一个能帮朕的人都没有啊。你跟着朕十几年,有什么是非你从不参与,所谓当局者迷,听说了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