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道:“好。倾香殿丽仪赵氏,蛊惑嫔妃,酿成大祸,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三个月,罚奉半年,钦此。”赵答应叩头道:“妾身谢主隆恩。”
宁妃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道:“皇上,我姑姑死了吗?”皇上点点头,指了指偏殿,宁妃走进去,一下子趴在丽妃的尸体上呜呜大哭起来。
纳兰玉同走进去,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心酸,过去把手放在宁妃的肩膀上,宁妃察觉到了身后的人,并没有看见是谁,便转身抱着纳兰玉同的腰嚎啕大哭。
丽妃死后并没有被皇上追封,仍以二品妃的规格下葬,宫外的拓基也回来参加了丽妃的葬礼,只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滴泪也没有流。丽妃在许多人的眼里不过是个疯子,所以葬礼上也不过寥寥数人,连皇上也正沉浸在谦昭仪的温柔乡里,没有来参加。曾经在后宫叱咤风云,能与皇后平分秋色的丽妃娘娘,到此,彻底烟消云散了。
从那以后,后宫众人都改变了对纳兰玉同的看法,都道鑫贵妃外表谦恭和顺,实则心狠手辣,偶尔遇见了后宫里行走的宫女太监,那些人都是大老远便跪下叩头,纳兰玉同从前面过时都噤若寒蝉,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就连皇上,也放心的把所有政务都交给她,自己在后宫各宫流连,仿佛再也不担心她的妇人之仁。
“皇上,可否容臣妾问一个问题?”一次,皇上来了懿祥宫,纳兰玉同坐在蒲扇上,趴在皇上的双膝上,散着瀑布般的头发,轻声的问道。
皇上摩挲着她油亮顺滑的长发,道:“说罢。”纳兰玉同道:“在皇上看来,臣妾是个什么样的人?”
“美貌,善良,温柔,细心,才华,同儿是天下最好的女人。”皇上不假思索地说。纳兰玉同抬起头问道:“如今宫中人人视臣妾为毒蛇猛兽,说臣妾心胸狭隘,皇上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皇上笑道:“日久见人心,朕宁可相信那日你只是被吓坏了,无心之言。”纳兰玉同撅起小嘴道:“那皇上为何很少去御书房了?难道不是觉得臣妾手段强硬,可以敲定国家大事了吗?”
皇上摸摸她的小脸道:“不是啊,朕是觉得朕年纪大了,要好好保养了,你曾说过朕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就算是为了你,朕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所以就只能辛苦你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朕不会勉强你的。”
纳兰玉同道:“能让皇上对臣妾委以重任,说明皇上对臣妾的信任。臣妾怎能贪图安逸,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呢?但愿皇上要照顾自己的话是真的,而不是为了偷懒享乐。”
“好你个同儿,竟然连朕都不相信,朕要好好惩罚你个小丫头。”说罢,伸出双手对着纳兰玉同的咯吱窝一阵乱挠,纳兰玉同一边笑一遍躲,笑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