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源道:“多亏你这么细心,连这个都提前预备好了。”青若道:“尚衣局做的衣服都是例行公事,质量虽好,针脚却不太精细,用的材料也是看人下菜,倒不如我们自己用心做些,也省了许多事。”
阿源道:“怪不得皇上当初把你赐给贵嫔,有你在,我这个掌衣倒显得多余了。”青若笑道:“怎么会,贵嫔娘娘要是有了心事,只会对你说呢。”
阿源心里猛然一跳,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贵嫔娘娘深得圣宠,如今又有了孩子,她会有什么心事呢?只是闲的无聊,才和我说说话罢了。”青若道:“我入宫多年,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尽我的本分照顾好贵嫔,别的事从不揣测。”阿源道:“那自然是。”
大年三十到了,皇上在元泰殿设下了家宴。纳兰玉同因为身怀有孕,害喜厉害,婉拒了,太皇太后因为高龄,也未出席。其余人悉数到场。
皇上见该来的都来了,道:“歌舞开始。”说罢,一群舞女款款走来,和着音乐跳起来。此情此景,坐在下面的太子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纳兰玉同在跳舞的场景,那飞扬的衣袂,那飘动的裙摆,那灵活的身段……只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太子暗自恼怒,自己刚娶了侧室,她便想办法嫁给皇上,真是好妒至极,还假装为了自己才瞒着皇上,此举恐怕是两全其美之计,一来报复了自己,二来也算是麻雀变了凤凰,身份地位再也不同往日,真是个心机重的女人。
一曲罢了,皇上见太子出神,问道:“太子对此舞有何看法?”太子立刻回过神来,想到这是家宴,就说:“此舞妙极。”皇上笑道:“好,那朕就把领舞赐与你了。”坐在一旁的董妃一脸焦急,太子道:“谢父皇。”
皇后道:“刚才的舞蹈只是抛砖引玉,各位妹妹,既与皇家结亲,必定身怀绝技,今日既是家宴,都是一家人,且抛却君臣,只论血脉,就请展示一二,以娱众亲。”丽妃道:“即便不论君臣,论辈分,也该娘娘开头啊。”
皇后道:“丽妃妹妹说的是。来人,把本宫的琵琶拿来。”接过琵琶后,皇后先调了调音,便用灵活的手指弹奏起《阳春白雪》。曲罢,皇上带头鼓掌道:“皇后手中的曲调果真非同凡响。”皇后也笑道:“皇上过奖了。”
丽妃起身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开了个好头,那臣妾也献丑了。”说罢,对身边的侍女耳语几句,侍女下去后,音乐便响起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得不说丽妃人美歌更美,樱唇开合之间,纯净清丽的歌声仿佛小溪般流淌出来,回荡在整个元泰殿里,令人陶醉不已。
懿祥宫里,纳兰玉同正撕心裂肺地干呕,一旁的阿源不住地拍打着她的背,青若在一旁端着茶水道:“贵嫔漱漱口吧。”好不容易停下来,纳兰玉同喝了口茶水漱漱,拿过毛巾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青若道:“太医说了,三个月往后就不再害喜了,娘娘先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