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斜了她一眼:“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吗?”赵婉仪道:“嫔妾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既不叫她起身,也不赐座,问道:“是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吹到本宫这里来了?”
赵婉仪笑道:“来看看德妃娘娘,娘娘不会怪我没带礼物吧。”德妃面无表情道:“你有这份心本宫就已经受宠若惊了,要是带了礼物,本宫就要供起来了。”
赵婉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娘娘说笑了。嫔妾是想着皇上长年累月不来娘娘这里一次,娘娘一定寂寞极了,嫔妾又忙着承宠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今天好容易看皇上这会儿没来,特地过来陪娘娘聊天解闷的。”德妃听了像吃了苍蝇一般,扭头道:“不用了,本宫只是喜欢安静罢了,本宫可一点都不寂寞。”这时,外面报:“皇上驾到!”两人一听,均是大惊。
等皇上进来后赵婉仪跪行过去,扑在他怀中哭道:“皇上,你要为嫔妾做主啊!”德妃顿时不明所以。皇上问道:“爱妃怎么了?”赵婉仪指着德妃道:“嫔妾好心好意来看望德妃娘娘,谁知娘娘一直让我跪在地上回话,不准起来,还警告嫔妾不准再勾引皇上。”德妃听了道:“皇上你也相信她的鬼话吗?臣妾一直还纳闷她为什么不肯起来呢,原来是知道皇上会来找她,故意演戏给皇上看的。”
皇上沉吟片刻道:“德妃说的有理,确实是棠梨宫的人说赵婉仪来了这里,朕才来的。”赵婉仪急了,拉住皇上的袖子道:“皇上,嫔妾没有想到皇上会来啊,嫔妾是冤枉的。”皇上波澜不惊地说:“朕要在漪兰殿陪德妃说说话,你先回去吧。”赵婉仪只得说:“是,嫔妾告退。”
回到棠梨宫,赵婉仪咬牙切齿的说:“明明就是那个老女人不让本宫起来,如今还当着皇上的面倒打一耙,这招使得,本宫真是小看她了。”掌衣双儿边给赵婉仪捶腿边说:“德妃娘娘在皇上没登基就开始斗,婉仪才进宫十二年,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婉仪别和她置气,您还年轻,路长着呢,以后多防着点就是了。”“哼,一个失宠已久的老女人,拿什么跟本宫斗,好歹本宫还有七公主,她有什么?呸!”
风和日丽,浓密的树荫中,丝竹阵阵,时而悠扬,时而婉转,美妙的乐曲中,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子翩翩起舞,甩出的袖子带起一阵阵香风,几步外的亭中端坐着一位金冠束发身着白衣的年轻人正在抚琴,指尖流出引人入胜的乐曲。一琴一舞,相得益彰。这就是太子御天拓梁与纳兰玉同。
曲罢,太子站起身来,走到纳兰玉同身边,心疼地说:“都怪我,不该弹这么长的曲子,这么热的天,让你跳了一头的汗。”说着,用袖子为纳兰玉同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纳兰玉同笑道:“太子弹的这首曲子我虽从未听过,但是听了这一遍,也能记个大概,不如我弹一遍,太子听听,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指正。”太子道:“好啊。只听一遍就能记住,真是不可思议。”
纳兰玉同坐下道:“我试试看。”说完,沿着记忆,弹奏出一串旋律,太子听了连连点头。蓦地,纳兰玉同弹错了一个音符,太子道:“停,这里是个低徵音,手应当这样拨。”说着,手把手地教起了纳兰玉同。
待纳兰玉同弹对后,又继续听,快结尾时,纳兰玉同笑道:“这下真的是忘了怎样弹了。太子不如再弹一遍我听。”太子道:“不必了,太麻烦,我只教你你不会的地方吧。”说罢,现在纳兰玉同的身后,握着她的小手,一个音一个音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