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只是这样一句回答,对方就草草挂断了电话。但仅仅这两个字就足以让洛雁安心。
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洛雁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噙着笑容。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所有她失去的她都要夺回来!
明亮的酒店里,看到床上那脸色苍白的女人,男人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目光中尽是心疼与自责。
为了不打扰她休息,男人默默走了出去,走进另一间屋子。
房间里的其他人一见他进来,顿时纷纷起身,个个颔着首,站的笔直。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目光凛然的在站在较远处的两人身上扫了几眼,沉声质问道:“我不是告诉你们要把她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吗?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结果?”
阴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两个手下吓得脸色都白了。
一个自认无辜的解释着:“少主,这不怪我们。我们已经将伤害降到最低了,谁知道她受了惊吓,险些流产……”
“流产?!”眉头一竖,男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点了点头,“是。她身上只有轻微的擦伤,主要是因为急怒攻心又受到了惊吓才会导致流产。而且——”
话说到一半,私人医生谨慎的打量着男人的脸色,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的突然停顿让男人很不满,立即冷声斥道:“而且什么?说下去!”
“是。”得到允许,私人医生才小心的继续说道:“而且她之前流产过,所以这一次也有习惯性流产的原因。”
“习惯性流产?该死!”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沉默了数秒,才问道:“那现在孩子怎么样?怀孕多久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孩子保住了。但是她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虚弱,所以才会一直昏睡不醒。”
听着私人医生的报告,男人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他叮嘱着私人医生,“密切关注她的身体情况,她的饮食也交给你来安排。如果她有个一差二错,我唯你是问!”
将楚衍奕送到家,刚一进门,楚衍奕就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向地上扑去。
对此,陈然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个踉跄,这堪堪扶住楚衍奕。
将他扶到沙发上,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这才发现他仍然是浑身冰冷。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然担心的询问着。刚刚回来的车里他还刻意开着暖风,他都已经热的流汗了,可楚衍奕竟然还没缓过来。
楚衍奕只是歪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
看他这副样子,陈然只好沉默不言,默默去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在沙发的一旁默默的陪着他。
楚衍奕不想说话,陈然就什么都不问,让他自己在这份安静中冷静着。
不知过了多久,楚衍奕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也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回家后就让那个女人离开的,这样她就不会误会,更不会赌气离开……都怪我,怎么能和一个陌生女人同处一室呢……”
听到他的话,陈然蓦然一个激灵。
陌生女人?该不会是他找来的那个吧?
隐隐约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当看到茶几上,以及柜台上的花束,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陈然懊恼的拍了下头,都怪他,他就不该自以为是的叫个女人过去。
但此刻,就算是有千万句道歉的话他说出来也是无济于事了。只有压着满心的愧疚,点燃了一根接一根的香烟。
尹古回到家之后,也是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一想到楚衍奕那副自责的神情,他就觉得可惜。可是一想到那个人,又偏心的不想让他失望。
说来也怪他,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一声叹息,包含着他作为父亲的自私,包含着他作为长辈的无奈。拿起茶几上的信封,连同里面的信一燃。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尹古埋下头,手扶额,低声喃喃道:“可葭,别怪爸。是爸对不起你们。”
楚家,洛雁拄着拐杖,刚进门就看到刘奶奶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等她。
“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