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起驾——”
待到皇帝走后,屋子里一众莺莺燕燕的嫔妃才一个个仪态万千的离去。
夏沁为柳虞嫣拉开裹得有些闷热的被子,不禁问道:“小主为何不挽留皇上。”
柳虞嫣接过月湫递过来的湿手绢,细细擦拭着脸,直到将脸上的汗渍擦干净,才开口说道:“今日皇上准备留宿在柔贵妃那儿,况且他也没功夫在我这儿演戏,即便挽留也留不住他,还白白得罪了柔贵妃,于我又有何益?”
将手绢放下,柳虞嫣戴上护甲,端详着自己净白的手,自顾自的说道:“待到明日就热闹了。”
柳虞嫣刚刚说完这句话,外面就来了个传旨太监,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提着不计其数的物品,柳虞嫣派月湫出去清点,过了许久才回来。
“小主,景仁宫、景华宫、静和宫都送来很多补品。”月湫将清单呈上前来给柳虞嫣看,夏沁在一旁愤愤不平道:“一个个都没安好心。”
柳虞嫣嗤笑一声,将清单拿到手上仔细看着,“当初我怀孕的时候这三个位居高位的女人也就皇后送来了东西,等小产后,倒是送的一个比一个勤快一个比一个大方,都好生收着吧,送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
柔贵妃回宫后,身边的绿怜低声对她说道:“娘娘,皇上去了养心殿,奴婢看着没有要来咱们这儿的意思,不如……”
“皇上今儿本来就被柳贵姬小产的事儿闹得心烦,他想去养心殿静静,就随他去吧。”柔贵妃坐在梳妆镜的软凳上,将头上那支朴素的簪子取下,又从珠宝匣子中挑选出一支做工精美,栩栩如生的金镶玉百合花簪子,她递给身边伺候着的宫女,让她给自己戴上。
等簪子插入一头乌发中后,柔贵妃把身边的宫女支开,她将那支朴素的簪子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自言自语道:“原本只以为会咬人的狗不叫,谁知这会叫的狗咬人也不赖。”
“娘娘,刚刚明明可以让静妃狠狠栽一跟头的,为何刚刚娘娘要拉着奴婢?”绿怜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簪子,放到梳妆台上。
柔贵妃墨眉轻扬,不屑的说道:“静妃不过是二皇子的养母,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想靠这点掰倒她?你太小瞧静妃了,她可是当初在王府时就跟着皇上了,要想掰倒她,需要确凿的铁证,咱们等着吧,迟早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嘴把自己作死。”
“只是…本宫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竟会帮着本宫?”柔贵妃眉心紧锁,拿手支着下巴。
“娘娘您说什么?”
这时,宫女在门外喊道:“娘娘,有个自称是琉珠轩的宫女说是有要事找您。”
柔贵妃转过身去,高声说道:“不见。”随后眼神微冷,好一个江才人,本宫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找本宫来求情了,果然是个急性子。
……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富顺为皇帝端上一碗银耳莲子粥,随后轻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让她进来吧。”皇帝拿勺子搅搅粥里炖烂的莲子。
皇后拿着一件披风,缓缓走进来,轻轻披在皇帝的身上,她面色悲戚的说道:“这柳贵姬小产,臣妾着实伤心,可柳妹妹肚子里的龙种又…此刻最是需要皇上您安慰陪伴的时候,想来柳妹妹是伤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