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听闻皇额娘的身子骨大不如从前,春选之事还是交予皇后处理吧。”皇帝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叹口气:“说到底还是哀家心急了,皇后本就无错,错的倒是哀家。”说着拿手帕擦拭下眼角。
“当年先帝有那么多孩子,而你却只有一个,这让哀家怎能不着急。”
皇帝对太后微微行一礼,算是谢罪,他冷着脸说道:“该有总会有的,皇额娘不必如此在意。”
随后,皇帝起身说道:“即便皇嗣稀少,朕还有兄弟,大晟的江山终究是大晟的,落不到旁人手中。”
听到皇帝这话,太后微微一愣,她苦笑着说道:“是啊,是哀家心急了,这毕竟是大晟的江山。”
待到太后说完,皇帝面色才转好些,他对太后行个礼:“若是皇额娘再无他事,儿子先行告退。”
“等等。”
皇帝转过身问道:“不知皇额娘有何事?”
“这…婉箐毕竟是你表妹,若是她犯了什么错,还请皇帝多多宽恕才是。”太后挣扎了一番还是开口说道。
嫣昭仪是叶家的嫡女,即便此时叶家逐渐衰落下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这么提醒一来是保全叶婉箐,而来是想让知难而退。
皇帝不悦的皱着眉头,他冷声说道:“天子犯罪当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非天子。”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眼太后,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远。
太后手里紧紧攥着佛珠,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拉着身边的嬷嬷有些惊慌的说道:“快去告诉大哥,叫他近日多注意些。”
嬷嬷对太后行礼,应一声,匆匆离去。
“菩萨保佑我叶家平安无事。”太后的手心里转动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
柳虞嫣用皇帝赐下的螺子黛细细描着眉,她蹙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听闻吟梅廊的梅花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