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不远处一棵足有一个成人怀抱粗的歪脖老槐树,探头伸向彼岸,恰巧与河对岸的另一棵探头伸向西岸的歪脖槐树,纠缠在了一起。就好像一对隔河接吻的情侣一样,让人感觉是那么的缠绵。当然两棵老槐树也在这涧河上架起了一座天然的桥梁。
“走吧!”我当先一步抓住树干,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隐痛,慢慢的攀爬了上去。花铃儿和玄茹自幼在深山中长大,到没有城市女孩的那种娇柔,两人也身手敏捷的爬了上来。
由于年代久远,外加两棵老槐树生长茂盛,枝条粗壮坚韧,大家很顺利的到达了涧河的东岸。
攀过堤岸,爬上岗坡顶部,大家顺着我遥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就像一头卧伏在大地上的巨兽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前面就到竹林了,进入竹林后大家就要小心一点了,尽可能不要发出声来。”我认真的对着两人嘱咐着。
见我表情严肃认真,玄茹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两人分别微点了一下脑袋表示明白。
稍微休息了一下,我们关闭了电筒,借着月光沿着岗坡的低洼之处,慢慢的靠近了竹林,来到了林边。
竹林内幽黑一片,茂密的枝干遮蔽了光线,在内部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让人不久便丧失了方向感,越往深处行进越是难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隐隐约约中也就能分辨出前方二米左右的景物来。
大家相互拉着手,探着腰,顺着林间捕鸟人留下的一条狭窄小道,摸索着向前行进,竹子枝头碰落的积雪时不时的掉落在大家的身上、头上,甚至灌进脖颈中。
就这样向竹林内行进了数百米,突然一股微弱的亮光透过竹竿缝隙窜入了大家的眼帘。我赶忙示意大家停了下来,更压低了身子,慢慢向前挪着步子。亮光越来越清晰,时不时出现几条身影在亮光前晃动着,并伴随着一股微弱而沉闷的机器轰鸣声传了过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趴在了雪地上,朝着不远处的一道岗梁匍匐着向前挪腾着身子,四周的竹子刮的手臂和大腿阵阵生疼。
挪腾了二十多米后来到了岗梁的顶部,大家再次停了下来,慢慢探出头来,但见正前方四五十米外被整理出了一块二百余平方的空地来,一些被砍倒的竹子杂乱的堆放在四周。空地中央正霹雳啪啦的燃烧着一堆篝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竹子燃烧所特有的清香。
场地周围竖着四座离地足有四五米高的架子,每个高架上都安装着一个探照灯把场地照的通亮。篝火一侧正对着我们视线的方向,被挖出了一个足有二米见方的洞口来,透过光亮可以看出洞口以倾斜的角度向内延伸着,不时有戴着安全帽的工人走进走出,用箩筐将一些泥石倾倒在了洞口两旁。以洞口外堆起的土方来推测,洞已经被挖的很深了,阵阵机器的轰鸣声从洞内传了出来。
洞口不远处,一顶军绿色的帆布帐篷内影影重重透出三个身影来。
“要不要再近一点看看?”说着我便挺起身体,想要再次向前爬动。
“等等,你看……”铃儿一把摁住了我,脑袋朝着岗坡左下方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