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西去,符文东来。
符文宛如百川入海一般融入剑气,轻易穿过了剑气。
剑气却是一震,旋即缓慢散开,甚至未曾来到公孙越身前一丈处。
此时此刻,灰色的符文已然消散了大半。但它仍在飞行,场下修士不由激动地大吼起来。
符文来到邢羽身前,邢羽偏转手掌湛卢,以剑为盾将其拦在身前。
邢羽掌上灵力凝聚,汇入湛卢。
灰色符文落在湛卢剑刃上,终是无法继续肆虐下去。它由内而外炸裂开来,化作蒙蒙灰气,向四周散去。在它彻底消泯之前,却是将邢羽剑上的符文以及灵力也一并化去了。
一符既出,百符辟易。
此般威势使得邢羽也是一怔。
他屡出符术,加上剑气数道,竟才堪堪消灭这道符文。
然而公孙越轻易便是用出此符,若他还有其它棘手的符术,邢羽却是无法可施了。
若是无法应付这道符术,邢羽又谈何击败公孙越,谈何与花翎会师决赛。
邢羽微微皱眉,缓慢落在地上。
公孙越从容一笑,“邢公子,请出符术。此番算是平手,公子若是用出一门高超符术,在下只好甘拜下风,认输便是。否则,我二人只能继续打下去了。”
邢羽微微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用出那道符术。若是失误,他们二人可能都会重伤。
公孙越见此遥遥一笑,又补充道,“邢公子,有劳你尽快出手。夫子说过,君子有三戒。此般争斗乃是不可为而为之,竟短论长乃是君子所不齿。我们还是尽快结束吧。公子不用担心伤到在下。”
“自然如此。”邢羽微微点头,心中却仍是有些犹豫。
公孙越倒是率真,对声名荣利都是看不在眼里。难怪儒门这些年来渐趋衰弱,难复当年荣光。比不上与自己争锋多年的道门就罢了,如今连万剑门的声名也是超过了儒门。
“人生碌碌,竟短论长,却不知荣枯有数,岁月有时,得失难量。”高台上钟离一叹,微微摇头,似也是认为邢羽要败了一般。
“钟离前辈这句话倒是有许多深意。”李雷眯了眯眼,朝钟离看了一眼,发现钟离面上情绪复杂,伤感、惆怅、遗恨皆有。
钟离如今年逾古稀,他是一路随着大魏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