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儒门衰弱,不复以往,但仍位列五教之一,交好的宗门世家不计其数。
而五院虽然近些年来实力强劲,但交好的宗门却是不多。故而场下围观的修士之中,倒有一大半是冲着公孙越来的。
公孙越现年二十三岁,但却尚未定亲。许多宗门世家都有意为自己门中女子提亲,若此事能成,则他们自此便傍上了儒门的大腿。
毕竟公孙越是儒门这一代的第一人,将来极有可能继任门主,成为江湖上最有权力的几人之一。
便是儒门衰弱,儒门的门主仍是这个江湖上最显要的位置之一,与三公九卿相去不远。
而只要不出差错,公孙越是有极大可能成为下一任儒门门主的。
而到那时,邢羽能走到与儒门门主相同的高度么?显然不太可能。
故而邢羽虽是帝师之子学院之徒,但江湖修士并未因此对他高看一等。只是因为他在宗门大比之中走到了这一步,方才有人为他喝彩鼓掌。
毕竟古语有云,一朝天子一朝臣。
虽然如今光帝在位时念及旧情,对邢羽视如己出,甚至有意要邢羽入驻宗老阁。但光帝现今已然接近知命之年,再过上十年,这皇位上端坐的人便不太可能是他宇文述了。
而到那时,邢羽在宗老阁内的位置还会稳么?即使他那时走到了宗老阁的最高位置,也不如儒门门主来的尊贵。何况,他不一定能够坐上那个位置。
场下欢呼雷动,邢羽和公孙越都是有些乐在其中,未有人再度出手。
邢羽发现这个场景后心中不由一笑。他敛去心中杂绪,站直身子,善意的向公孙越一笑。
他的目光扫过场下,与李雷、宋玉、花翎等人一触即离。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邢羽默念几次,心下顿时稍稍清明。
“爱恨怨憎苦,万般皆心生。心空念澄澈,不思即不存。”他又念了几次清心符的咒语,心下诸般杂绪顿时消失不见。
邢羽轻咳一声,朗声道,“公孙公子符道双修,皆是高超,不知可否指点一些符术?”
口中如此言语,邢羽心中其实还有些羡慕公孙越。场下许多人都在为公孙越欢呼,为邢羽欢呼的却没有几个。
虽说声名水上书,旁人的夸赞、旁人的恶语在邢羽心中只如浮萍柳絮一般不会长存,但若能够得到别人的承认。他还是有些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