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寻找自己的家,踉跄跌倒了四五次,她想寻找自己的家,去找到那画了小孩子涂鸦与贴了大字报,楼下挨着大垃圾桶臭气熏天的破公寓!
她脑袋逐渐从眩晕中恢复,可她越恢复,她就越恐惧,害怕那已经潜意识中认清了的事实而疯狂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打得头破血流!
可无论怎么敲打,当她看见那颗庞大无情,藐视着自己的巨石时,她心中紧绷的那根弦……还是断了。
“爸爸啊——妈妈啊——你们去哪儿了啊……啊啊……”
城下姑娘哀恸哭嚎,悲哭得凄惨,似乎能感天动地,让这不公的世道与老天爷落泪。
阳光明媚,万里晴空,秋高气爽。
好日子。
…………
“……就这样,你的外公和外婆,上一秒还好好地跟我打招呼,下一秒,‘轰——’一下……没了。”母亲捧着温水杯,翻阅老相册,眼角不觉微微湿润,在母亲身后一直乖巧听母亲讲述的葛鸣虚将被褥往母亲肩头披上。
“妈,以前……那些人真的有这么恐怖么?”尽管生在这样一个世界,葛鸣虚也尽力去想象那末日般的场景,可他还是很难相信,当年就是有那样一群混账的人,莫名其妙地不知从什么地方丢来一颗石头,然后他那素未谋面的外公外婆就跟蚂蚁一样死了。
“是啊,虽然我没见过多少,但那时候有很多啊,以前的人们都叫他们大仙、大神、活神仙之类的。现在呢,没啦,被打光啦,这样到底好不好……不知道,可就咱们家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来说,大仙大神活神仙们还是少些比较好。”
神仙啊。
葛鸣虚背着双肩电脑包,两手各自拖着一大一小行李箱在街上行走,呼吸新城市别样于家乡工厂污气的空气,脑子里仍然在想象那举手投足毁天灭地的人们。
真的会有那种人吗?
他想象不出来,葛鸣虚在熙熙攘攘的春熙路赶着路,听到不远处有小女生在欢呼。
“哇啊快看快看,是莫哭耶!”
“啊啊我要给莫哭生猴子!”
商场外跨五楼的大广告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阴冷古宅内的厅堂景象。
“哼,莫家的废物,亏你当年还是所谓的天才!成礼三年仍未破筑基,就凭你也想娶我?醒醒你的猪脑子吧!”
一个一身素衣的男子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衣着华丽的豪门小姐颐气叉腰蛮横地对其痛骂,周围面色阴郁的族长长老们默默地喝茶吃瓜,恼怒、无语、失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纷纷毫不留情地戳戮着这个悲愤屈辱男子的脊梁骨。
“小莫子啊,这个月的丹药就让给更有希望的弟妹们吧。”
“莫儿啊,你房间要改建,你暂时去猪圈睡吧。”
“废物别看我啊!唷,真恶心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