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一大群仆妇散开,露出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瞪他的小丫头来,似乎在说“隔这么近,眼睛看不到啊,喊什么喊。”
倒也怪了,这个小丫头任由这么大一帮仆妇围着她打理,竟然能不怯场。
“哈哈哈……”苏北笑,又手痒想去抓乱她的头发,却被眼疾手快的小丫头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该学认字儿了,走吧!”
小丫头点点头,主动将小手塞进苏北的大手里让他牵着,似乎一点儿都不抵抗读书认字儿……遥想苏北当年,每次学认字儿,都是东躲西藏如临大敌,要不是有被苏清萱武力镇压,保证他现在都写不出自己的名字。
一大一小并肩往书房走,苏北不坏好心的问道:“小丫头,还是不肯说你叫啥名儿?”
小丫头沉默以对。
苏北转着眼睛,无良的坏笑道:“你要不说,我就随便给你起个喽……狗丫怎么样?你别翻白眼儿,关里的老人说贱名好养活!”
小丫头紧紧地闭着嘴,还是不说话。
苏北有点挠头……
养个人,不是养只猫猫狗狗,给点吃的就成,他身边又没有像银锁这样值得相信的心细姑娘可以托付,只能学着当初姐姐的样子,给她好吃的、给她漂亮衣裳,教她读书写字,给她起名。
只是他起名的水准,的确不敢恭维。
“要不这么着。”苏北想到了当年苏清萱给他起名的过程,“你就跟我姓吧……我姓苏,苏丫怎么样?要不苏红?苏绿?苏风?苏雨?苏打雷……嗯,这个是男娃的名字,你不合适。”
小丫头终于受不了苏北的起名水准了,拉住苏北,小声道:“姒太平。”
苏北没听清,“啥?”
小丫头鼓足了勇气大声说道:“我说我叫姒太平!”
苏北闻言,目光扫过她干瘦的平板身子,吓得小丫头心里一紧,本能的捏住衣襟,哪成想他立马就一撇嘴,回过头低声嘟囔道:“真难听,还不如苏打雷呢,至少气势非凡……”
小丫头,不,姒太平磨着一口细碎银牙,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ps:那啥,我不想每次更新都叨逼叨的求推荐票,但咱们的《万古皆妖》,已经不会再有推荐位了,我现在全凭着对大伙儿的责任心和不太监的承诺撑着,稿费什么的,不说也罢,只希望大伙儿能养成按时投票的习惯,推荐票和月票虽然和稿费无关,但至少能告诉我,大伙儿都还在,都还在等我更新,这样我码字的时候,心情都会好很多,也会更有动力一些,从心底把写万古当成一种爱好,而不是当成一种工作和负担。
{}无弹窗去÷小?說→網』♂去÷小?說→網』,
正午,百味楼。【愛↑去△小↓說△網w】
桌上的菜肴已经所剩无几,柯无邪收起擦拭嘴角的手帕,站身招呼大黄道:“老大,走了!”
大黄瞅了他一眼,抬眼看苏北,见到苏北“去吧去吧”的手指,哀鸣一声,有气无力的站起来,叼上一根鸡腿,一步三摇的与柯无邪并肩朝楼下走去。
苏北看着他们走向楼梯口,无意中发现柯无邪一直保持着落后大黄半个身位的步伐,顿时颇感好笑的暗道:“这家伙怕是长了九十九个心眼吧?”
就在大黄快下楼梯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起身对大黄挥手道:“晚上没事就早些回来,我准备了两只稚鸡,晚上做叫花鸡吃!”
当然,这一幕落到其他的食客眼里,苏北自然是在与柯无邪打招呼。
大黄大刺刺朝苏北扬了扬下巴,示意“本老爷知道了”,然后叼着鸡腿下楼去了,而柯无邪却守着规矩,恭恭敬敬的向苏北作了一揖后,才慢条斯理扶着木楼梯的栏杆,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苏北坐回椅子上,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游离在底下的大街上,看着大黄和柯无邪踱着悠闲的步伐,慢慢融入人潮之中。
这是他回雁刹那关的第四天,也是柯无邪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
在苏北看来,这三天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每天一大早,柯无邪就会按时叫上大黄一起出去,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反正他一天到晚很难看到他们的影子,今天才好不容易一起吃了顿饭。
私下里,苏北有过柯无邪有没有什么收获,柯无邪守口如瓶,但他估摸着,应该是没什么收获,不然大黄不会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死样子。
不过他也没指望柯无邪真能带给他什么有用的线索,都过去了这么久,布局之人又显然精于此道,柯无邪再智近乎妖,也很难抓得住什么有用的线索。
等到柯无邪和大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后,苏北一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目光移向桌对面,正努力将桌上的剩菜剩饭全传进一个大碗中好打包带走的小丫头身上,眼神忽地变得柔和,“不急,慢慢收拾,我等你!”
小丫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了泥垢掩饰后显得怯生生的清秀小脸又深深的埋了下去,只露出一个天灵盖来抵挡苏北的目光。
苏北笑了笑,又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度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知道,小丫头每次吃完饭后都打包剩饭剩菜,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害怕某天他扔下她,她又得挨饿,都做过乞丐,他太了解那种饿得心里火烧火燎的滋味了,也太了解那种得到巨大的幸福后成天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小丫头也不吭声,只是加快了收拾剩菜剩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