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六通顺手就举起酒爵,大笑道:“清萱姐莫客气,苏师弟是我们的大师兄,你就是我们的大姐,也正是托了你的福,我们才能吃到这么多美食,若是苏师弟在此,见我们开了他的小灶大快朵颐,定然捶胸跌足,拿扫帚赶我们!”
“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举起手中酒樽,“敬大姐!”
一饮而尽……
苏清萱放下酒爵,轻轻拍了拍手,众人知她有话说,也都停止敬酒交谈,听她说。
“小女子此次请诸位英才前来赴宴,一,是想见见苏北在此地好友,苏北年少不知礼,平日里若有怠慢诸位之处,还请诸位多海涵……”
说道这里,她不由得笑道:“如果小女子所料不错,苏北应该从未请过大伙儿赴宴罢?”
“哈哈哈……”
众人再次放声大笑,如果说以前他们对苏北从不请他们吃饭喝酒,还心有芥蒂的话,现在他们都释然了,因为他们知道,苏北不请他们吃饭喝酒不是看不起他们,纯粹是抠,舍不得那些饭菜……
待众人的笑声停熄之后,苏清萱冲旁边的银锁一招手,继续说道:“二,就是想代苏北,与诸位商量一事……诸位请看此物。”
银锁站在苏清萱身旁,打开一锦帛卷轴打开,卷轴之中工工整整的写着一行行小字,右下角还有人和殿的法印。
古六通看了一眼,抬眼望向苏清萱,“这是落枫坊市的交割文书?”
苏清萱点头,“正是!”
众人面面相觑,前番九环山秘境试炼,门派奖励苏北落枫坊市十年经营权,这他们都知道,但现在苏清萱把交割文书拿出来给他们看是何意?
古六通也猜不透苏清萱的心思,想了想,抱拳直言道:“大姐,你这是何意?”
苏清萱望着古六通,微不可查的点头,似乎是很欣赏他的直率,“小女子的意思是,苏北人单力薄,无力经营如此大的坊市,想请诸位英才入伙,联手经营落枫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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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饮酒作乐时。
载物山的夜生活,向来不单调,一帮不喜闭关的内门弟子成群,饮宴斗酒,兴之所至,驾云踩剑,呼啸而来、呼啸而去,酒后酣畅淋漓的大笑声、叫喊声,常常彻夜不息。
当然,载物山精彩的夜生活,和苏府无关。
苏府在载物山,俨然山中山,其他内门弟子,若无苏北亲口邀请,绝不敢踏进苏府方圆三里之内,哪怕是饮醉酒,恣意狂放的在天上乱飞,都会下意识的避开苏府方向。
再加上苏北又是个喜欢清静的性子,不喜交际,若不闭关,每天辰时起,亥时卧,生活那叫一个规律,这就导致一到夜晚,载物山满山饮酒作乐之声,唯有苏府周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而这天,苏府的大门外,竟然破天荒的挂起了迎客的大红灯笼!
周必安、赵云龙他们接到苏府的饮宴帖子,一个个不喜反惊,本能的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这位大师兄,最后愣是等人都齐了,一大伙人才敢状着胆子一起去赴宴。
主要是苏北请吃饭,这事儿说出去谁都不敢信啊!
结果他们一推开苏府的大门,就同时张大了嘴,一起“哇”出了声……
银丝为毯、金丝绣图,手艺极其考究;八个人高的青铜跪人偶灯幢整齐林立,烛光明亮却不刺眼;两排黑色食案从阁楼门口排到了大门口,每一张食案都反射着时光赋予的温润光芒,清淡却仿佛沁入人五脏六脾的酒香在庭院内飘荡着、沉浮着……
这宴会布置看起来极其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一种豪气却会令人感觉拘束的大气。
“来了?”古六通从伙房里转出来,抓着一块抹布擦拭着湿漉漉的双手,“都进来坐吧!”
“哎哎哎……”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应声,涌进庭院,一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满怀惊叹的伸手摸摸食案,摸摸银丝地毯,哪怕是赵云龙这种家世不凡的修二代,都不例外。
古六通走过来,点了点人头,问道:“你们谁看到谢师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