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祖站起来,一本正经的向白泽作揖道:“军师大人有何法旨,遣童儿送来便是,劳动军师大人亲来,晚辈惶恐之至。”
打死他,他也绝不在和白泽拉家常了!
白泽轻轻把灵气氤氲的茶盏放下,笑眯眯的说道:“我也想随便找个童儿来跟你们几个打招呼,主要是我怕你们几个不卖我这张老脸面子啊。”
大祖一听,暗中和五位老祖眼神一交流,都感到白泽口里的“小事儿”肯定不小。
但白泽都坐在这儿来,他再有心逃避,也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军师大人哪里的话,您的法旨,我们几个岂敢违逆……不知到底是何事?”
“也不是啥大事儿。”白泽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也就是想叫你们青丘出世。”
“啪。”二祖大吃一惊下,失手将茶盏打碎在地。
白泽恍若未见,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大祖。
以大祖那后边肯定要加个仙字儿的滔天修为,愣是被白泽的目光看得一脑门冷汗,“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晚辈…晚辈…必须慎重其事。”
青丘虽然位于北冥州,但青丘是秘境,严格来说,只是秘境入口位于北冥州,也就是说,青丘狐族现在其实和九州没多大关系,是隐族,这在九州正道以及天庭的眼中,也就是个有几分底蕴的乡绅,在需要杀鸡儆猴的时候,自然也就不会将矛头对准青丘。
但如果说青丘要是出世的话,那就不一样了,那就相当于揭竿而起,再加上苏妲己的前科,那势必成为九州正道以及仙界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都有可能招来围剿,一个不注意,传承数百万年的青丘狐族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这还是小事?这明明就是必须提议三万年,研究三万年,公投三万年,复议三万年的泼天大事啊!
“哦。”白泽干巴巴的应了一声,“也就是说你做不了主是吧?”
大祖还以为事有转机,想都不想的连胜答应,“是是是,这事儿晚辈也做不了主,必须召集全青丘……”
没等他说完,白泽就状似随意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青丘现在辈分、地位、实力最高的,是苏姐儿吧?你做不了主,我直接找她商量,嗯,她好像在沉睡,不过也没关系,唤醒就是了。”
嘎!
大祖楞了,懵逼了……快哭了。
“军师大人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无弹窗青丘最深处,有一座没有牌匾的古朴宫殿。
明净的阳光如同轻纱一样的洒在这座无名宫殿上空,将萦绕在空气中的清淡青烟照得分明,几个眉清目秀的白衣童儿背着竹篓,嬉闹着捡拾着宫殿前的落叶。
又是平静的一天。
“铛……”
一声悠扬的铜钟声打破了这份不知持续了几千年的平静。
几个白衣童儿不由的停下手头的活计,惊讶直起腰的望向宫殿前方那条石板斑驳的大道。
传说殿内那尊迎客钟是九尾老祖亲手挂上去的,万年以来,只响过三次,迎了三位名震山海时代的妖族巨擎。
这一次来的,会是谁?
“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悠闲马蹄声传来,一头肋生雪白羽翼的神异白鹿出现在了大道的尽头,还未至,一股好闻的馨香已经萦绕在几个白衣童儿的鼻尖。
”那是……”一个脑子转得快的白衣童儿磕磕巴巴指着白露失声道,“白、白、白……”
没等他“白”出什么名堂,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还楞着做什么?布香案、奏礼乐……”
几个童子闻声回头,便见六位白发苍苍的麻衣老者整整齐齐的站在殿前。
“领法旨!”
几个白衣童儿领了命,紧张万分的朝着宫殿内跑去。
六位闭死关的老祖宗都出关亲自迎接,他们已经猜到了来的贵客是那位……
肋生双翼的白鹿或许有很多,但有资格让九尾老祖亲手挂的迎客钟响,六位老祖宗一起破关迎接的,却只有一位!
大荒十大妖神之一、妖族军师,白泽!
不多时,隆重的编钟丝竹声起,摆满三牲、五谷的香案也出现在青丘六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