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莲不禁问道:“娘娘,明天我陪您一起去吧。”
“不可。”洛青鸾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她解释说道:“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身边不可能没带人。要是发现我带着你,我怕他会直接毁了草药。总之,让我先去见他一面吧,走一步看一步,其他的事情回头再做打算。”
现在纳兰夜还在攻打北越,洛青鸾总不信韩逊会放着北越不管。
许莲、徐巍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无奈。自家王妃决定的事情,他们不能再说些什么,只能祈祷一切平安。
第二日清晨,薄雾笼罩着整个皇城,配上皑皑白雪,越显得寒冷。
空气之中带着凉气,洛青鸾本不愿起这么早,可碍于和韩逊有约,一早就让黛月与她梳洗。
“小姐,您今儿连奴婢也不带吗?”黛月皱着眉心问道。
洛青鸾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黛月,你乖乖在王府等我,烧一桌子好菜,等我回来吃就是了。我就不信,那韩逊能把我怎么样。”
她安慰黛月,不忍心看着她为自己操心。
黛月心中担心,说是只能让小姐一个人去,可她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啊,多带一个她,韩逊就会毁了草药吗?这个韩逊也是,拿着草药就无法无天了。
“小姐,那您一定要小心,可千万不要中了韩逊的计。”黛月再三叮嘱道。
洛青鸾能够感受得到黛月对自己的关心,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蠢,韩逊此番见我,吃亏的铁定是他。”
说到这儿,洛青鸾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她又不禁想起从前韩逊那痛苦的表情。
韩逊,这可是你招惹我的。
“好了,我出门了。”洛青鸾简单梳洗了一下。
黛月又追着出门来了:“小姐,小姐。您等等,吃了早饭再走吧,都已经弄好了。”
洛青鸾回过头,见黛月眼巴巴的看着她,心中一软,笑着说:“行。”
借着吃早饭的功夫,洛青鸾还能让韩逊等一等。
她吃个早饭而已,韩逊不会这么小气吧?
与此同时,东城高升茶楼里面。
韩逊一想到洛青鸾要来见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激动不已。
早上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就坐在茶楼里面等待洛青鸾,现在都还觉得胃口不好,喝口茶都觉得反胃。
“她怎么还没来?”韩逊心中疑惑。
暗自猜测,洛青鸾不会是反悔了吧?
这清冷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态度,让韩逊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直勾勾的看着洛青鸾,他发现了她眼中的厌恶和不耐,仿佛他的手是肮脏的垃圾,让她浑身不舒服。只是洛青鸾没有说出来,淋漓尽致的显露在表情中。
韩逊讪讪的道:“真当朕稀罕你?哼,不过朕有言在先,你知道生肌养血藤在朕手上的,想要救你们西楚皇帝,就别摆这么一副臭脸色。”
说完,他松开洛青鸾的手,一副傲然的样子。
揉了揉手腕,洛青鸾总算重获自由。
许莲和徐巍连忙挡在前面,把洛青鸾护在自己身后。看着韩逊冷笑不已的样子,许莲嗤了一声,怒道:“本姑娘还纳闷是哪里来的无耻小人呢,原来是北越的皇帝,真是不要脸,居然欺负女人。”
“你……”
韩逊语塞,不欲和许莲计较,他只冷笑一声,“若不是看在青鸾面子上,你还以为自己能站着朕面前?小小一个侍卫,识相的话就让开,别碍了朕的眼。”
许莲正要生气,却不妨徐巍淡淡开口:“昨晚擅闯楚王府的人,应该也是尊驾吧?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堪比宵小,不知道北越陛下手臂上的伤还痛不痛?”
“你敢讽刺朕?”韩逊大怒。
手臂上的伤虽然不重,也上药包扎了,但对于他来说终究是耻辱。现在被洛青鸾的手下当众说出来,他顿觉面子大失。
目光看向洛青鸾,韩逊见洛青鸾一脸深沉,没有半点笑颜,就像她曾经在北越待过的那阵子完全抛诸脑后了一样,心中愈发的不舒服。
他虽然知道洛青鸾爱纳兰夜,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也笑语盈盈,并不是现在这样的。难道是因为她怀了纳兰夜的孩子,这才不得不将他的记忆挥去,不敢存留半点吧?
要不然,她当初虽然让他血液逆行,却依旧按时帮他接触痛苦,还帮他按摩,如此温柔细致,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丁点感?他是皇帝,万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岂是纳兰夜一个王爷能够相比?
只要洛青鸾一直在他身边,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的。
想到这里,韩逊更加坚定了要带走洛青鸾的决心。
“现在北越和西楚正在交战,韩逊,你抛下你的臣民潜入西楚,难道就是为了来我这里说这些废话的吗?”洛青鸾清冷的看着他:“有什么条件你就直说,究竟如何,你才会交出生肌养血藤。”
“你真的想要?”
“那好,青鸾,你跟我走。”韩逊微微笑,却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话音一落,却换来许莲的一声嗤笑:“北越帝,你怕是在做梦吧?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还妄想着我们王妃,说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话!你还要不要脸?”
徐巍也沉声道:“得不到就想抢,算什么男人?还一国之君呢,连一个地痞混混都不如!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你们北越的人,都是只会这种下三滥招数的吗?”
一番话气得韩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极反笑:“朕是天子,想要怎么就怎么,轮不到你们这些奴才来说话。”
脸色一沉,洛青鸾冷冷道:“韩逊,我不想看见你,再不离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青鸾,你……”韩逊一冷,没有想到连洛青鸾如此无情。
本来不想用这一招,可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也别怪他做一回小人了。
“洛青鸾,你看这是什么?”韩逊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来。不大,是一株用红线缠着的草药,约莫筷子粗细,通体漆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