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涛并没有看到两辆车相互刮蹭的情景,他一听梁斌这样说,不由得看了一眼欧阳志远,沉声道:“年轻人,车子不要开得这样快,道个歉就算了。”
彭涛不认识欧阳志远,他看着欧阳志远也就二十四五岁,他以为志远只是一般的司机而已。
欧阳志远看到,登记进入省委大院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他急着去登记,并没有理会彭涛的话。
彭涛一看这个年轻人,竟然没有理会自己,他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这年轻人固然没有素质,居然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真是岂有此理!
梁斌一看对方没有理会彭市长,彭涛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自己的主子被人家轻视了。
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梁斌长得人高马大,非常的魁梧,他又练过武术,在过去,经常和人打架。
他现在看到,彭市长脸色阴沉的如同六月天,他知道,他要给彭市长出这口气。
“站住,给你脸,竟然不要脸。”这家伙说着话,一把抓向欧阳志远的后衣领,就想把他抓过来。
欧阳志远没想到,在省委大门前,这个家伙,竟然对自己动手,这让欧阳志远很生气。
但现在的欧阳志远,已经不是原来动不动就冲动的欧阳志远了。
这要放在以前,欧阳志远绝对会一巴掌就煽了过去。
欧阳志远冷哼一声,猛一先前跨了一步,仍旧不理会梁斌,走到排队的人身后,开始排队。
梁斌这一动手,很多排队的人,都看着梁斌,很是纳闷。
心道,这人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省委大门前动手打人?
梁斌一看自己一把没有抓住这个年轻人,顿时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他大吼一声,一拳打向欧阳志远的后脑。
彭涛一看梁斌动手,他脸色一沉,低声道:“住手。”
彭涛这声低喝,已经晚了,梁斌的拳头已经打了出去。
不过,他这一声低喝,很多人的目光都一起看向他。
彭涛!五丰市新任的市长,过去罗省长的秘书。
欧阳志远一闪身,梁斌的拳头就打空了,他没有打到欧阳志远,但由于他用力过猛,这一拳怎么也收不住了,一拳就打在了欧阳志远前面的一位老人的后颈上。
梁斌练过武术,力量很大,这一拳很重,老人一声惨叫,被打得一头栽倒在地。
这个结果,谁都没有想到,就连欧阳志远也很是意外。
梁斌一看,自己一拳竟然把一个老者打到,把他吓得一呆,这让他顿时不知所措。
彭涛一看出了事,他也一愣,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背着手,就要从大门进去。
看大门的值班人员,当然认识彭涛,他在担任省长罗宝列秘书的时候,经常来省委。
值班的人立刻给彭涛开门。
老人叫唐正清,是一位省委退休干部,今天来省委,是为了见书记秦明阳,反映一些事情,却没想到,被梁斌一拳打到在地。
陪同唐正清前来的是他的大儿子唐伟和二儿子唐军,两人一看自己父亲平白无故的被这个男人一拳打倒,不由得吃惊不小。
{}无弹窗急救车停了下来,从车上冲下来两名医生,还有护士,他们快速的给受伤的男人和那个小女孩子检查了一遍,快速的抬上了急救车,绝尘而去。
郭焕山看着志远道:“欧阳兄弟,我们也该走了,咱们兄弟一见如故,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咱们多联系,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欧阳志远接过郭焕山的名片笑道:“好,有机会,咱们喝酒,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欧阳志远写下了电话号码,给了郭焕山。
郭焕山和我宋志毅带着车队,消失在远处。
欧阳志远知道,自己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先把这个扶贫项目争取下来。
欧阳志远换上一件衣服,他发觉,自己给小女孩爸爸盖在身上的那件上衣,不见了。
可能医生盖在了伤者身上。
欧阳志远上了车,继续向前开去。
早晨六点多钟的时候,欧阳志远的车子,进了阳州市里。
他找了一家早点摊位,停下车,要了十个包子和一碗八宝粥。
刚吃了一个包子,他就看到,一个脸色憔悴、面黄肌瘦,大约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坐在一个用三个轴承做成的小木车上,无力地划了过来,停在那里,拿出一个破旧的茶缸,开始乞讨。
小女孩看样子饿极了,她那双本应该天真无邪的眼睛,现在却透着惊恐、胆怯、不安和渴望。
她看了一眼欧阳志远的包子,吓得又连忙低下了头,不安的看了一眼远处。
当欧阳志远看到小女孩那双翻转的残废双腿的时候,他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感到了,嘴角流出了一丝腥味,自己的嘴角被牙齿咬破了。
欧阳志远是一位高明的医生,而且跟柳出尘学了接骨拿骨的技术,对人体的骨骼伤害很是了解。
他一看这个小女孩子翻转的双腿,他的心脏强烈的收缩。
这个小女孩子的双腿,是被人故意生生的砸断的,然后,又用力翻转过来。
骨头被砸断,又给翻转过来,是多么的疼呀。
这是哪个丧尽天良干的!
小女孩的后面,肯定有人。
这些恶魔,专门偷盗小女孩,养到七八岁,硬生生的打断小孩子的腿,让她们残废,再把他们制成恐怖的样子,出来乞讨,来博得别人的同情。
欧阳志远再也吃不下包子了,他端起包子和八宝粥走了过来,蹲在小女孩前面,柔声道:“吃吧。”
小女孩饿坏了,她一把抓过盘子里的包子,一口就吞进了嘴里。
长长的指甲,把包子都抓裂了,里面的肉馅,撒了出来。
“小妹妹,你慢慢的吃,不要噎着。”欧阳志远看着小女孩狼吞虎咽的吞着包子,还有那恐怖翻转的双腿,他的心在剧烈地颤抖。
欧阳志远小心地四处观察着,顺着小女孩眼睛的余光,终于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三十多岁,长得十分的凶狠,一双阴森森的眼睛,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怖凶光。
他站在那里,嘴里刁着一根烟,狠狠地吸着,每吸一口,脸颊都深深地凹成两个丑陋的深坑。
他的眼睛,不时的盯着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如同饿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