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亲自登上了城墙,发现城墙之外出现一片白雾,这是骑兵奔跑时溅起的雪雾。将军右手悬空,身旁的步弓手做好了射击准备,两台灵弩炮同样蓄势待发。
目光如鹰,想要望眼欲穿着面前的白雾。将军看不出月霁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抬起的右手迟迟没有落下。他们留作防守用的军械有限,他不能盲目射击,不然弓箭一旦用完,他们的末日也就来临。
就当他快要等不及的时候,突然白雾之中抛出几个陶瓷罐子,随后漫天的陶罐紧跟其后。有些落在城墙上,有些越过城墙被抛向市区。
罐子落地即碎,里面的液体四处飞溅,一股呛鼻的味道传出。这股怪异的味道从鼻子直接钻入大脑,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有人认出了这种味道,大声惊呼:“火轴油!”
声音冲进将军的大脑,危险令他不寒而颤!“隐蔽!”但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漫天的火红色的箭矢冲向天空,完美的落在城池之上。
“轰!”的一声,熊熊烈火腾空窜起,张牙舞爪地将周围的人啦向地狱。将军堪堪躲过了火焰的烧灼,看着被瞬间烧焦的士兵,听着他们挣扎的惨叫。仿佛之前的那场大火,历历在目。
将军大脑一片空白,呆坐在城墙边缘,张大嘴巴,无动于衷。将军从不远处的火光之中看到了自己死亡的面孔,看到了扶粱城被月霁华铁骑践踏的不容改变的结局。
第二波陶罐跃过城墙,砸在城内的房屋街道之上。修行者本就臂力过人,将这些陶罐扔过城墙,根本不是难事。
紧接着,围绕城池奔跑的骑兵射出第二波箭矢。箭矢在半空中点燃,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蛇群,一齐吐出红色的蛇信。火箭落在城中的屋顶之上,被浇过火轴油的毛毡瞬间起火。
房屋相连,火势相接,越来越大。连成一片火海,将暴雪的痕迹吞没。
火焰从房屋上转移到地面之上,像是奔跑的兽群,正在追逐奔跑逃命的人群。可是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人们要想逃,太过于艰难。
月霁华听惯了哭声、惨叫声、哀嚎声与求救声。这次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保持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动于衷。
“南面,攻城骑兵破城!”月霁华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防线快要崩溃,他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几匹壮硕的战马奔出阵型,上面的牛角骑兵两人一组,将攻城锥摊开,朝着城门奔跑过去。
“掩护!”火箭换成了暗箭,射落了几个正要射击的步弓手,同时又是一轮陶罐的抛飞,火箭紧跟其后。城墙上燃起的大火打乱了冬雪士防御的阵型,现在的城墙上,冬雪国的士兵开始逃跑,丝毫没有反抗之意。
副将找到了呆滞地将军,刚想上前将将军扶起,可下一秒,迈出的脚步就收了回来。环网四顾,大火在城墙上肆虐。步弓手与负责灭火的兵士都开始离开岗位,向城下奔逃。刚一交战,士兵们就开始丢盔卸甲,临阵逃脱。
“扶粱城完了!”副将看了一眼这个废物将军,轻啐一口,转身离去。留着这个靠着金钱与关系上位的家伙,任由他被大火吞噬吧!
下了城墙,副将望着这一片火海,心中唏嘘,今天怕是逃不过一死了!“如果月霁华来攻扶粱,立刻烧毁粮仓,让他前功尽弃!”袁凌坤临走时候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双拳紧攥,狠狠说道:“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攻城锥一个接着一个钉在城门之上,木屑洒落一地,四个攻城锥过后,整个城门都已经摇摇欲坠。
攻城骑兵撤回到阵型之中,月霁华瞅准机会脱离阵型。从白雾之中单骑冲出,露出的眼神透露着坚定与不屑,一人一戟,像是黑夜里的白色死神,冲着残破的大门奔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