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霁华满意的笑了笑,估计时间已经快过了午时,思索了一会儿,旁边的人也就在候着。北风从洞口吹出,但对常年生活在北疆的人来说,这风还是太小。若是进入冬季,北风夹杂鹅毛大雪从洞口吹出,那才叫做恐怖。恐怕会将这个简易的营寨掩埋。也有好处,它会掩埋所有的战争痕迹。
“明天,你们进城。”又重复了一遍,可是那几个人并没有什么表情,这个家伙怎么能轻易放他们离去,“管家与小姐进城,捕杀,你带几个兄弟,要机灵的好手。明天就混在仆从之中,跟着进去。”
杀气凝固,压在那几人身上。就向脖子旁边多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饿狼,能清楚看见它的獠牙与唾液,嗅到嘴中的恶臭。冷汗浃背,即使是被冷风吹着。
从鬼门关传来的声音:“五百石解决不好,你们死!混不进去,或是被发现,你们死!听着,想活命,老老实实配合,你们俩掩盖好他们的行踪,听到没!”没有商量的余地,全是恐吓。
“这位将军您放心,咱们都是雁冰国人,一定尽心尽力!”老管家开口。
月霁华冷漠瞥了一眼,话语如同眼神一样冰冷:“这世道,可保不准!”乱世之中,誓言、情义甚至家国,这些说起来坚不可摧的东西,在活命面前,都会变得异常脆弱!
随后又下令将他们带了下去,将捕杀单独留下。捕杀感觉后背冷风袭来,问道:“这里是风口,为什么要选择这里驻扎?”
“雁冰,本就在北疆北方,最冷的地带。雁冰人,会怕这点小风?”月霁华开口道,又补了一句,“凛冽的风,能让我保持清醒。”不过声音很小,只够青夜一个人听见。又或者是月霁华怀念起曾经,他衣衫褴褛,一件布衣就能过下去。运气好捡到别人扔掉的棉衣,过冬无忧。一直这么过下去,现在被风吹着,到有种当年的感觉。
好像没过多久,一年未到,却如晃经年。只不过,心性早已大变,当年的月霁华再也回不来了。好像是从被灌输力量与记忆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改变,又好像自己第一次运用力量,又好像自己第一次平静的杀人。
“捕杀,记住你们首要任务!”
“请将军指示!”捕杀正色拱了下手,倾耳细听。
“入城之后,不要节外生枝,一切低调行事。但——务必要将对方骑兵无情冲锋,无视战友生命大肆宣传出去。要让声音进入到军中,声势越大越好,我要造成混乱!接下来的,你们潜伏在城中,听命行事。”
“属下明白!”
月霁华点了点头,末了神色变换了一阵,犹豫说道:“一切,安全为上!”
捕杀微微一愣,良久,一个标准的军礼摆好,声音不大但雄浑有力:“必定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