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氛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才被滚动的车轮撵走。将士们抹干了眼中泪水,支起疲惫的身体继续前行。
另一方面,庆州镇内,城主府。曾经充满威严的辉煌庭院,如今却凌乱不堪,偶尔的断壁残垣道出了城主的愤怒。
“混账!”袁凌坤暴怒,手中将价值连城的玉雕砸得粉碎,“全军覆没,又一个全军覆没,一帮废物,废物!”
片刻之后,袁凌坤愤怒似乎平息,无奈的说出:“全城戒备,防御状态。”话音刚落,屋檐上面结上一层冰霜。
“将军,将军?”本以为袁凌坤愤怒暂息,可以安稳放他们回去,可谁想到一个心宽体胖的虎将还在叫着袁凌坤。
“嗯?”眉头鱼纹一拧,似有不悦。
“需不需要上报?”
话音刚落,一块儿玉石就向其咋来,刹那间头破血流。“报,报个屁!中部前后夹击,打得更惨,你现在去报,拍老虎屁股,你是想让我脑袋搬家吗?”
“末将不敢,将军息怒。”
“滚!”一记大骂将房瓦震得发颤,尘土飞扬。
风谷,雁冰有名。如其名称一般,北疆的北风必会从此山谷通过,长年累月永不更改。
月霁华部通过风谷安营扎寨,与庆州镇西面围城遥遥相对。此时两军休养生息,倒是都没有再发战事。旌旗横空,一展千里,两天已过,月霁华部营寨防御措施日渐妥当,而对方也没有挑起战事的意思。
“都在守啊!”月霁华站在用土垒砌的简易城墙之上,伸手轻轻抚过粗糙的表面。目光越过荒野,随着长河落日到达远处的围墙。
常文悄悄地走到旁边,面带羞愧的神色,轻声说道:“将军我!”声音有些颤抖,但能明显听出其中道歉之意。月霁华没有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常将军的意思我明白,没有必要多说。”
常文是想对那日行径表示道歉。之前他不懂月霁华的计划,出言不逊弄得气氛十分尴尬。可今日,他不得不承认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决敌军冲击之问题。若非如此,他还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敌军骑兵不断减速,冲击力量不断削弱。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也要明白我。”月霁华开口道,“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我下达的命令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你们只需要服从。”
“是,将军!”
月霁华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时间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所以没有跟你们解释,也要懂得。”
常将军行了个军礼,表示自己铭刻在心。月霁华点了点头,问道:“俘虏那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