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霁华没有离开这篇破旧之地,坐在一块儿青石上吹着风,目光飘向远方。捕杀站在一旁,阴着脸。突然听到月霁华说:“乱世,就得凭借着乱世的方法生存。想要活下去,眼里就只能有自己。”
捕杀冷笑一声,不太认可,嘲弄道:“若是只有自己,你不怕有一天我会害了你?”
月霁华笑了一声,将头低下摇了摇:“我既然把你们培育成危险的野兽,自然也有信心驯服你们!”又拍了一下大腿,双眸凝思,僵硬的说道:“要开始了。”
捕杀见一丝不忍出现在了月霁华眼中,似乎到了真正关头,这个看似冷血的人,也并不能装的那么从容。
“你比我年龄还小,怎么会成这样?”捕杀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实在不能想象到这个脸上稚气未脱的青年,怎能如此活着,“你到底是谁?”
月霁华突然沉默了下去,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捕杀静静等着,而月霁华就在那里凝神细思。时间一点点过去,却未置一言。
突然,远处灵气出现大幅度波动。战斗时刀剑碰撞声、嘶吼声甚至叫骂声渐渐入耳。又过了一会儿,两道红光直冲云霄——信号!
“看来,我该走了!”月霁华说道。并没有吩咐接下来捕杀应该做什么准备。月霁华一直如此,他不爱让别人知道他下一步,究竟是要做什么。
捕杀没有去送月霁华,月霁华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捕杀不是一个喜欢等待的人,挥了挥衣袖,往屋里走了进去。跟刚刚的胡须男子吩咐了几句,便继续进了里屋,将门重重地关上。
将时间的齿轮向前拨动几下。
那几个身着南院服装的寒门子弟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这套衣服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一些寻常学生见了远远避开,这几人开心地摸了摸身上这上好的绸缎,根本不想将身上这套衣服脱下来。
走了几步为首的人看见了身上带有肩章的人,微微迟疑,又继续靠了上去。一位带肩章的人看了一眼过来的几人,眼睛微微一皱似乎是眨了一下,将身子转了过去。若是平常,肯定能够一眼就能看出来此人不想理你,也确实是,他们还有任务在身,没必要和这几个人纠缠。
可为首的头头同样有心,留意了这几个小动作。看着献给自己的后背,心想这么明显的机会应该是了!悄悄抽出了手刀,一个纵跃,手刀一斩!下一秒鲜血喷出,直接溅满脸庞,一道醒目的红色疤痕映入眼帘。
惨叫声惊住了众人,谁都没有料到突发的一刻。头头双手有些颤抖,手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脚没有站稳,一屁股狠狠砸了下去,颤颤巍巍的抖动身体。那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写着惊恐,同样也写着不解——为什么,为什么那人不躲开,这不是计划好的吗?
几个人扶住同伴的瘫软的身体,怒目圆瞪像看着死人一般盯着吓倒在地的那人。那人想要去解释什么,但嘴唇忍不住打颤,口中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上来!
“啊!”一声怒吼,一人直接抽出了配刀。吓得头头拼命向后划着,想要后退。张大了嘴巴,最后一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天地颠倒了过来,天地在旋转,他看到了旁人或是惊恐或愤怒的表情,还有一句瘫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快跑,快跑!”几个寒门大喊大叫,相互拉扯,谁都想先人一步逃出这个吃人的街道。这个时候,几个人都明白被人坑了,那个白衣男子人面兽心,他根本就没想过让任何一个人活着回去!
雁冰羽的手下也追了上去,没有多想,他们只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被南院的人一刀取了性命。那些寒门实力自然没有雁冰羽手下高,不停有人被追上,来不及反抗就被死神收走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