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若只是怜悯我,对我愧疚,我谢紫灵绝对不会见你。那不是我要的爱情!”
“那样的话,我宁愿不要!”
谢紫灵说完,俏脸上已尽是坚决之色。
她静静看着屋外。
她在等待。
等待那个答案,她其实早就知道的那个答案。
只是,需要他亲口说出来,才能彻底死心。
孙宁的内心之中,再度波涛汹涌。
他也想欺骗谢紫灵,告知她我是因为爱你。
但谢紫灵越是如此认真,就越不能这样做。
他的内心中,真正喜欢的也就只是长孙无尘等寥寥几人,扪心自问,对谢紫灵的确只有亏欠,只有愧疚,却绝对谈不上爱。孙宁咬了咬牙,终于轻轻传音道:“我会给牛二喜百倍甚至千倍的补偿,以感谢他这些年来对你的照顾。至于你如何选择,我都支持。不久以后,我会让人专程来找你。你
若想修炼,可以拜入十方大圣门,凭你的资质,未来成就圣境,大约不在话下。”
“紫灵,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是我这些年,最愧对的人。人生若是重来一遍,我绝对不会那么伤害你。所以我希望……未来你能过得幸福,就此别过!”
孙宁说完,身形一闪,登时消失在苍茫的长空。
便是他达到如斯之境,当此之时,也不敢拖泥带水。
谢紫灵不肯来见自己,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小屋中的谢紫灵,在听到‘就此别过’的那一瞬间,娇躯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经牛二喜这么一说从前之事,孙宁大概了解了。
八年前,牛二喜打鱼之时,救下一名轻生的少女,便是谢紫灵。
她一句话也不说,无奈之下,担心她再寻短见的牛二喜,便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家中。谢紫灵生的极其美貌,牛二喜血气方刚,难免心生爱慕,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一个月后,谢紫灵终于开口,告知他自己已是无家可归。牛二喜心中大喜,好生劝慰,将
她留在了家中。此后数年之内,靠打猎为生的牛二喜,竭尽所能照料着谢紫灵,而且极守规矩,从来没有对她生过丝毫冒犯,终于将她感动。两人于四年前成婚,做了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直到今日。说到此处,牛二喜的面上便露出了些许唏嘘之色,轻声叹道:“我曾听说,我娘子从前乃是富贵人家的女子,极有地位。后来不知怎的,家道中落,才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境
地。娘子从来没有跟我提及,我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相信,等到她能完全接受我的时候,自然会将这所有一切全数告知。”
孙宁略略沉默,才轻叹道:“你觉得,她会完全接受你吗?”牛二喜苦笑一声,长叹道:“我不知道,或许今生今世,娘子永远没有接受我的那一天,我也别无他想,只要能陪伴在她的身旁,远远的看着她,对我而言,便是莫大的满
足。”说着,他将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脸色微微涨红,又低声道:“我知道这些年来,娘子心里始终藏着另一个男子。恐怕多年前,她投河自尽也与此人有着许许多多的联系
。娘子是那样的美丽,就像天上的仙女,她喜欢的男人,恐怕也是如同少侠这般的青年俊杰。我一个粗鄙的山野村夫,一点本事都没有,自然是万万配不上她的。”“我们九里村的人,都是家境贫寒的穷苦百姓。有一位孙婆婆,膝下无子无女,重病在身。若不是娘子这些年照应,她活不到今日。少侠或许要说,这是我娘子天性善良,
她也的确很善良。但我知道,若是没有更加重要的缘故,她绝对不会这样照料孙婆婆。”
“因为我了解娘子,她从来不愿意为我增添负担的……”
“或许那位孙婆婆,便是他喜欢之人的亲戚。就算不是,也必然与他喜欢的人,有所联系。”
说到这里,牛二喜的眼圈红了。
一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着的女子,心里装着别人,怎能不痛断肝肠?
孙宁身躯微震,内心之中,刹那间波涛汹涌。
当夜,牛二喜再度随着同伴进山打猎。
孙宁沉吟良久,写下一份书信,一个弹指,便落入了谢紫灵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