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言而有信算个毛!你以为你是谁,半圣还是伟大圣者?真把自己当一棵葱了,说出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这一瞬间,同行不知多少人,都在心中这么愤怒的嘲讽和辱骂于他,同时投给他更加愤怒的眼神。
他们又哪里想到,就凭孙宁现在的修为手段,他不开口则已,一旦开口,那就真的很难更改,比皇帝的口谕圣旨,还要庄严的多。
孙宁又看向阿九,淡淡的道:“你们这里的陈大师,似乎是个人物,你去把他给我叫来,我要问问他,一品珍馐楼内为何有疯犬横行。他若不能自己清理,那就别怪我拆了你们这座破楼。”
同行众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恨不得连耳朵也塞上。
这老小子口气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真心看不下去了,今天真的要被他害死了。
唯独洪小婵三女,妙目却都是亮晶晶的。
不论如何,一个男人若在这个时候,还能有这种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气概,总是能带给人希望。
何况大家都已经亲眼目睹,一位能令预定制度严格的一品珍馐楼临时端上千珍脍的存在,也要给他送礼,说不定,他真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莫非……这家伙竟然和一品珍馐楼的陈大师相熟?
又或者是,他还有其他的手段?
“发生这样的事,这位宋先生到底有什么本事,稍后也会真相大白。我先前是否看错或者轻看了他,自然水落石出。”
洪小婵暗暗的想着,心中忽然有了深深的期待。
梁匠师气的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威信和尊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孙宁,森然道:“老小子,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阿九,你还不把这王八蛋给我擒下!”
“您且稍等!”
阿九应承了一句,他已然暗中通知师尊,一品珍馐楼就这么大点地,神念传音不在话下。
这两边,一边是邀请来的贵客,一边的口气又大得离谱,实在叫人看不透深浅,他不敢擅作主张,只能请师尊前来定夺。
短短十个呼吸后,一位身着米白色长袍,长发披肩的中年男子,从门外大步进来。
一股无形的圣道气息,在他周身悄然汹涌,令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种奇异的气质,正是一品珍馐楼的楼主,半圣陈大师。
陈大师自然也瞧见了这道千珍脍,心中也是微微诧异,登时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在招惹巧手鲁班门的梁匠师?”
陈大师乃是堂堂半圣加楼主,让他亲自烹制这道菜肴,已属难得。当然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又将这道菜的档次提升不少。
但一品千珍脍具体上给哪位贵宾,其联络事务,却是由副楼主静香负责。
所以直到此时,他仍然不知道有人将这道菜送给了孙宁。反而下意识的以为,是这群人自己预定的。
巧手鲁班门的匠师?
而陈大师这番话一说,杨广陵为首的同行众人,再度大惊失色。
巧手鲁班门的声望,他们自然明白。
这个超然世外的宗门,受到界盟各大势力的尊重,从来只有他们惹别人,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冒犯这群为数极少,个个身份超凡受人敬仰的匠师。
到了此时,杨广陵的心已经彻底沉入谷底,满是绝望之感。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没有任何逃脱性命的机会。
陈大师见无人回答自己,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看上去最有气场的孙宁身上,问道:“是你冒犯了梁匠师吗?”
“冒犯?”
孙宁冷冷一笑:“是又如何?”
眼见区区一个九火金丹的垃圾,竟然也敢用这种姿态对自己说话,陈大师心头也是暗怒。冷冷的道:“你既然冒犯了梁匠师,那就速速向他赔罪,争取匠师宽大处理!”
梁匠师见孙宁派头这么大,原本还担心这小子和陈大师有些关系,看到此处,彻底放下心来,得意的大笑道:“小杂种,今天不论你如何向我求饶,老子都不会放过你,哈哈……”
“我见你乃是一位半圣,修行不易,本来还想与你讲一讲道理,让你清理一下处处狂吠的疯犬。”
孙宁叹了口气,冷冷一笑道:“可惜,你的表现,令我非常失望。”陈大师心中更怒,他乃是堂堂半圣,现在被一个九火金丹的不入流货色,三番五次的嘲笑和威胁,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等离谱的事,心头早已生出杀机,双眸射出两道厉芒,不冷不热的问道:“是吗?那你待
如何?”
“那我先杀了他!”
“杀了他,再与你理论!”孙宁淡淡一笑,话音未落,随手一巴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