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夜雪忽然之间便怔住了。先前被说傻的气也消了。末了偏头，挥开君慕宸的手，小声地嘟囔道：“切，说的好听……”可是，她为什么就信了呢。

“好了。”君慕宸牵起冰夜雪的手，“今日，你才是主角，她们都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倒是你，准备好了么？”

说道准备，冰夜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光鲜的衣服：“这衣服也是你给我准备的？老实交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难怪玉醉风让锦娘给她梳妆打扮之时没有给她添繁琐的头饰，她还以为玉醉风是顾及她的感受，虽然奇怪，却也没多想。没想到是因为及笄礼。

她先前虽然想过及笄礼的事，但是后来有了拜师天机这一事，便将及笄礼抛在脑后了，却没想到君慕宸会为她准备这些，连她这个当事人都遗忘了的及笄礼。

君慕宸笑的无奈，这丫头，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要问个彻底：“衣服自是我准备的，我让随风去找了晚姨，晚姨闻言很是欣喜，这一套礼服整整做了五个月，另外还有两套，及笄礼开始以后要换的。”

“五个月……”那他是将近半年前甚至更久就开始准备了？冰夜雪的表情明显怔愣。

看冰夜雪的神情，君慕宸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有多费事，除了搜罗及笄礼用的衣服首饰，还有一些装饰品，没怎么费事。”在云翊皇朝之时，他便打算着今日之事了，这礼服之事，也是那时候便告知了晚姨的。

后来的事情，因为中途有一些变故，计划稍有一些改动，但是结果却是不曾改变的。

“满嘴的胡说八道。”冰夜雪反驳了一句。轻描淡写就把数个月的准备掩盖过去了？说得轻巧，可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准备这及笄礼有多费工夫。

“不管怎么样，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人也都来了，怎么着也露个脸吧。时间快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君慕宸嘴角的笑意柔和，灿若星辰的眸中只倒映着冰夜雪一人。

无论他废了多少工夫，只要是为了她，那便是值得的。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一见钟情，只是他偏偏就刚好看上她的而已，一宠便宠上了瘾。

“那就走吧。”冰夜雪回君慕宸一笑。看在他刚好是她男人的份上，她就卖他这个面子了。

“你说什么！”冰月烟难得失态，惊呼出声，梳妆台上的首饰被扫落一地，吓得前来禀报的侍女战战兢兢。

“烟……烟小姐，我们一知道这事就赶来知会您了，家主说……”

“说什么！”冰月烟隐忍着怒气，眼眶微微发红。

“家主说……说及笄礼照常进行，让您做好准备。”来报的侍女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生怕冰月烟会对她发火。

任谁的及笄礼因为这种事情被破坏了，谁都不会好受的，尤其冰月烟现在还是这冰家的嫡女，身份尊贵。原本及笄礼在没有得到她允许的情况下被延后一天，已然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因为这及笄礼的规模是不会小的，冰月烟这才心里好受一些，可谁知半路又杀出个君慕宸来，将原本都计划好的事情破坏了。

冰夜雪努力作者深呼吸，挥了挥衣袖：“你退下吧，告诉家主，我知道了。”

“是！是！”侍女如蒙大赦，连磕了两个头便匆匆跑开了。

留在屋子里的侍女都不敢出声，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就连呼吸也很是微浅。

冰月烟一屁股坐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望着梳妆镜中已经打扮好的自己，眸光有些怔愣。冰月烟抬手抚上自己的面庞，嘴唇轻启：“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总能轻轻松松就拥有一切，而她想要得到一些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难。明明就近在咫尺了，却总是会被人打断。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并不比任何人差啊！

冰月烟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双手一挥，整个梳妆台都被打翻了，梳妆镜落到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照出了冰月烟此刻有些阴鸷的神色。

“你想要站在高处，成为人上人，让现在所有看不起你的人仰视你，簇拥你，被你驱使吗？”忽的，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

冰月烟猛地一回头，便发现原本在屋中的侍女虽然还站在原地，但是双眼无光，已然都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不由得心惊。究竟是谁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不要有所顾忌，说出来吧，你想要什么，我来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