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航说的是实话,就他当时的处境,只要能摆脱困境,他为了感谢叶兴盛肯定按照叶兴盛所说的去做。
其实,关于企业家协会,就算叶兴盛不说,林远航刚经历了被调查的惊魂,他也不敢去染指了。
告别林远航,叶兴盛想给方佳佳一个惊喜,就没有电话告诉她,而是直接去她家找她。
在方佳佳租住的一居室门口,叶兴盛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不见有人开门。
叶兴盛有点纳闷,里面明明有声音的,为何不见方佳佳开门?就大声喊道:“佳佳,是我,叶兴盛,你把门开一下!”
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
该不会是方佳佳已经搬走了吧?都好些日子没见方佳佳了,她搬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两人算得上是好朋友了,方佳佳搬走,应该告诉他一声吧?
“佳佳,你开门呀”
又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应答!
这套一居室的门是普通的木门,底下有道小缝隙,叶兴盛就弯下身子,从底下的小缝隙往里看。见方佳佳是在里头的,她在慌乱地把什么东西塞进角落的一个包里。
叶兴盛直起身子,满肚子都是疑问,这个方佳佳到底在里面干吗?就她那动作,她好像在把什么东西给藏起来。
这段时间来,两人相处得很好,互相都把对方当成好朋友。那天晚上,他在酒吧喝醉酒,方佳佳还把他带回家,两人同睡一张床呢!
都这么好的关系了,方佳佳干吗还对他遮遮掩掩,她这是玩的什么花招?瞧她刚才藏东西的动作,好像有什么宝贝生怕让他看到似的!
叶兴盛微微地失望,却不忍心离去,就又拍了拍门,大声喊道:“佳佳,我知道你在里面的,你把门给开一下,好吗?”
“来了来了,叶大哥,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开门!”里面传来方佳佳甜美的声音,紧接着,吱呀一声,方佳佳把门打开了。“叶大哥,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给我个电话!”
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霍正恩继续说:“不过,也仅仅是列入调查范围而已,还没有最终确定。这个林远航,关于他的举报,市纪委这边也有,不是很多。至于他到底有没有问题,得调查了才知道。”
顿了一下,霍正恩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兄弟,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叶兴盛说:“听说的!”
霍正恩就苦笑了一下,十分感慨地说:“市纪委那边才召开会议没多久,这事就泄露出去了,真是操蛋!”
等骂完,霍正恩才感觉到可能误伤了叶兴盛,就赶忙解释道:“兄弟,这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对市纪委里头的叛徒感到痛心疾首。这消息泄露出去,多少会影响到市纪委的办案。”
霍正恩说的是实话,消息一泄露出去,被列为调查对象的人会想尽办法销毁罪证,到时候,市纪委举步维艰,调查工作甚至可能就此黄了。
就拿林远航来说,林远航得知消息后,他自己也想办法销毁和隐藏了一些罪证。但有些问题,他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实在走投无路才冒险找叶兴盛帮忙。
叶兴盛来的路上,心情是很矛盾的。霍正恩像市纪委书记黄宇声一样,不苟言笑。这人到底讲不讲人情,他还不清楚。霍正恩要是不讲人情,对他的请求不予理睬,他找霍正恩没能解决问题不说,反倒会起反作用。
“霍主任,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叶兴盛笑了笑:“今儿找你,其实是有一个推不开的委托,想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我就想知道,林远航的问题有多严重!”
叶兴盛答应帮林远航,并不等于一定帮。在法律和纪律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他区区一个小官,岂能去挑战法律纪律?如果林远航的问题很严重,他铁了心去帮他,到时候帮不了忙不说,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之所以还来找霍正恩打听情况,是出于这么样的一种考虑。如果林远航的问题不严重,是小问题,他倒是可以帮忙在市纪委书记和市委书记面前说说好话。
帮林远航一个忙,等于给他一次机会,拯救他的家庭还有方佳佳的家庭。
霍正恩将半截烟给摁灭,说:“兄弟,实话跟说吧,林远航的问题,不是很严重。但是,咱们官场的情况,你也应该了解。就算问题不严重,查出来只是很小的问题,只要公之于众了,官帽肯定就保不住!”
霍正恩说完,就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叶兴盛明白霍正恩这目光的含义,霍正恩估计是怀疑他受了什么人之托,不单单是打听消息,可能还有求情的意思。
霍正恩办过那么多案子,精明得跟猴子似的,这事隐瞒是隐瞒不住了,既然如此,就干脆跟他摊牌得了。打定主意,叶兴盛就说:“霍主任,林远航的家庭情况挺可怜的,有老父母需要赡养,他儿子做生意又亏了钱。他这要是进去了,整个家就举步维艰了。我个人挺同情他的,你那边觉得”
叶兴盛打住不说,霍正恩就笑了笑:“兄弟,我就知道你找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