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周成帝一把用力地握住了凤诀的手,说道,“皇儿,你听着,无论是脑袋还是头发,或者是他身上的衣裳,你都要带回来给朕。”
“是,父皇,儿臣遵命!”凤诀拱手道。
梁德贵忙走了过来,说道,“皇上,太医说了,您不能说太多话,费神。”
周成帝闭上了眼睛,抬了抬手,示意凤诀先行离去。
凤诀上前,替周成帝掖好被角,道,“父皇好好歇息,儿臣告退,儿臣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诀抬起头来,周成帝没有再说话了,紧闭着眼睛,看起来是太劳累了。
“殿下,您请……”梁德贵领着凤诀离开了周成帝的龙床前。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出了荣元殿。
那阳光照在他略显清冷的身上,在地上落下一层影子,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路上,心头感到沉重。
他目视着长春宫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是定数,我也强求不得。”
*
很快。
论功行赏的圣旨便下来了:
十一殿下凤烨被封为京都军功最高的大将军王,人人皆可称他为大将军王;
九殿下凤云峥赐封地,赐府宅,而刚出生的凤承君也被封了王,此乃天大荣耀了,恒亲王府的地位更高了。
而萧振海这里,则被皇帝下了命令,将他在牢房里,就地处死!
迈步缓缓进入荣元殿内。
凤诀一开始便觉得心头一颤,那异常浓烈的药味刺激着他的鼻腔,原本明亮的殿内,因为周围用帷帐围了了起来,显得昏暗,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他跪在殿中央,道,“父皇,儿臣凤诀回来了,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完,他没有马上听到周成帝声音,心头微微一颤,头不禁抬了起来。
只见,那前面的既围着一层帷帐,又隔着一块屏风,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两声虚弱的咳嗽声,“咳咳……”
“父皇,儿臣回来了!”凤诀再说了一遍,匍匐在地上。
“咳咳,皇儿,你回来了,过来吧,让父皇看看。”周成帝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说道。
“是。”凤诀起身,走了过去,心里却已经揪紧了。
那随身伺候的嬷嬷将帷帐掀了开来,凤诀走了进去,当一眼看到病床上的周成帝时,他心头受到一个猛烈地撞击,立刻跪了下去。
龙床上的周成帝,和他刚离开京都时,判若两人。
他眼窝深陷,脸上皮肤褶皱,纯色苍白,仿佛大限之期就要到了似的,“父皇……”
“皇儿,你起来,咳咳到朕的身边来。”周成帝朝他伸出手,道。
“是,儿臣遵命。”凤诀慢慢站了起来,站在龙床前。
他看着面前被疼折磨成这个样子的周成帝,心里头突然很难过这是一代帝王,年轻时也曾金戈铁马,也曾挥斥方遒,人人见他而色变,无不对他恭恭敬敬,唯唯诺诺。
但是现在,却也只能躺在这一方龙床之上,保守病痛的折磨。
曾经,他虽然恢复了皇子的身份,周成帝对他也很不错,但是,至始至终,他都和这个“父亲”之间,都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沟渠。毕竟,他是在连家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