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亏了陆亦双在这里的那位朋友,不仅帮他们找了房子,甚至还积极给他们安排工作,为了要让他们尽快在这里安稳下来。
莫里斯敦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人口不足两万;但因为毗邻大城市,能享受到大城市的各种便利;又没有大城市的喧闹,宁静而祥和,很适合居住。
这个季节,满镇都遍布着已经娇如火的红赤杨,被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出迷人的层次感,美得简直就像一幅古老的油画;但陆亦双却没什么心情欣赏,只是不由得叹气。
都说人离乡贱,她现在果然感觉到了。即使以前,她经常来莫里斯敦找朋友玩,但现在要她定居在这里,她还是各种不适应,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她怕司昂杰担心。最不能适应的,便是朋友给她和司昂杰找的工作。他们被介绍到一个叫“cj”的婚庆公司,做婚礼策划专员。cj是美国著名的婚庆公司,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朋友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们塞进去
的。
可是,对于陆亦双这位,从来没有接触过此类工作的千金大小姐来说,这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因此,她只能被暂时安排打杂,成天跟在策划师后面,做最苦最累的活。至于司昂杰,因为他之前做过类似工作,比她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几天下来,两个人都精疲力竭。但他们又很清楚,身为华侨,能在这里有一份工作已属不易,所以即使再苦再累再艰难,他们
也一定要坚持下去。其实,白天累一点,对于陆亦双来说也没什么;她最怕的是,在万籁俱寂的夜晚,百无聊赖的她,就无法阻止那曾绚烂,曾悲苦,曾春风得意,曾揪心虐肺的回忆如潮水般,充斥她整个心肺,让她逃无可
逃,只能久久凝视着窗外陌生的风景,许久回不过神来。
司昂杰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不忍心看她如此难过,便主动提出,要去国内把安安给接过来,他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毕竟,安安一直寄住在阿香的老家,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有了安安,陆亦双也有了些慰藉,更没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但陆亦双听了司昂杰的话后,却有些担忧:“昂杰,我是真的很想把安安接过来,可我也怕你出事……在我们走的时候,厉擎苍就那样急迫地在找我了,现在国内肯定不太平……”“不必担心。”司昂杰却显得胸有成竹,“他厉擎苍就算势力再大,也只能辐射a市和上海,不可能控制住全国。我从别的城市回去,然后直奔阿香的老家接安安,离a市和上海远远的,厉擎苍不可能查到我。”
原本,他们过来秦誉胜就已经很不悦了,现在他一听到这里,随即愤愤地瞪了旁边的王诗蓝一眼:“我不是让你不要告诉我爸妈的吗,你怎么就这么多嘴呢!”
王诗蓝被秦誉胜这么一吓,立即后退了两步,整张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秦父听了,立即走过来:“誉胜,你怎么说话呢!你发生这么大的事,诗蓝当然要告诉我们了!你看,诗蓝还亲手给你熬了鸡汤呢,很香的,我给你盛一碗……”
秦父说完,就盛好了一碗黄澄澄的鸡汤,端到他面前。
王诗蓝看着那鸡汤,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听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这鸡汤可是她暗地里请米其林大厨熬的,应该能抓住他的胃了吧。
可秦誉胜只看了那鸡汤一眼,开口的语气却异常冷漠:“我不想喝。”
王诗蓝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走过去,拿起汤匙就舀了一勺放到他嘴边:“誉胜,这可是我费了很大功夫熬的。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喝一口嘛……”
“我说了我不喝!”秦誉胜一看到她这付惺惺作态的模样,就烦躁到了极点,想也没想,扬起手把汤匙连同汤碗一并打翻了。
汤碗倾倒,滚烫的鸡汤全洒在了王诗蓝手背上,烫出了一大片红印。王诗蓝疼得皱紧眉头直吸气,却也不敢说什么。
秦父见状,狠狠瞪了秦誉胜一眼,怒吼道:“誉胜,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不让她告诉你们这事,就是不想让你们来看我,”秦誉胜毫无愧意,理直气壮地说,“你们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好,那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我们不管了!”秦父是真生气了,拉着秦母和王诗蓝就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