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太胜正怒火中烧,闻得此言,不满说:“什么好不好的,都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罢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就不该管他!”
月倾城就明白,掌控欲太强的牛管事,就算疼爱牛太胜,方式却未必对。让牛太胜心有怨怼。
越是愤怒,人越口不择言,却越是心里话。
她说:“你叔叔也不能出事啊,他出事了,大管事的地位丢了,你小管事的地位还在吗?”
已经说到这份上,牛太胜索性也不瞒着了。
“你当我为何那么急?不就因为这个?我真怕他出事,没人罩我!矿山这么大,我只管一小片,其他小管事都不是善茬,没有叔叔,我肯定会被他们欺负死的。”
就是有牛管事,他也被欺负得很厉害。
他们不敢明着欺负他,背地里不断给他暗亏吃。
月倾城说:“他们真该死。你叔叔为什么不处置他们?”
牛太胜闷哼两声,“还不是怕上头有意见?不过,他真动手处理几个小管事,上头的人也未必会较真。说到底,在他心里,我的价值没有那么大,权衡利弊下,不值得他那么做而已。”
月倾城道:“可你不能失去他,对不对?这么看来,你叔叔还是别出事最好。”
牛太胜惆怅地说:“是啊。他活着,我只受他的气。他死了,我却要受所有人的气。”
月倾城瞬间眯起眼眸,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能想出如此感慨,对自己的处境有极深的了解,牛太胜,真的是草包吗?
牛太胜忽的问:“不孤,你在想什么?”
月倾城顿了顿,他好敏锐!
她立即说:“我有把握救你叔叔!”
牛太胜眼睛雪亮,激动道:“真的?”
月倾城郑重点头。
可牛太胜又泄下气来。
“可我叔叔他……唉,真烦人!”
月倾城说:“也是,等他想通吧。”
回到住所,两人分开。
月倾城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从前,她一直以为他是草包,将他耍得团团转,现在看来,却有些不确定了……
“何必与此人纠缠,不如,我直接杀了他?”
忽的,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月倾城身后响起。
月倾城眸子微缩,手中出现一把匕首,转身的瞬间挥过去。
叮!
对方挡住。
月倾城冷淡道:“是你?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潜进来。幕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