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神色讪讪,“我这不是为阁主着想,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么?”
“那你有本事就先把言络干掉吧!”风清持凉凉地掷出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苍梧:“……”默默地闭嘴不说话,他那里是言络的对手!
夜。
清风徐徐,漫天星子,天幕之间有一弯细细的弦月。
风清持坐在案几前,手中握着一根细的白玉狼毫,案几上铺开一张洁白的宣纸,笔轻轻挥转,动作甚是随意,脸上的表情颇为漫不经心。
不多时,宣纸就沾染了墨迹,字很好看,笔锋遒劲有力,龙飞凤舞,字里行间有着无法掩饰的矜贵傲然,只是密密麻麻一纸的字迹,却只是写了两个字——亦澈。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笔锋之下只有这两个简单的字。
窗边传来衣袂拂过的悉索之声,风清持抬头的瞬间,一道天青色的身影就从半开的窗扉闪身轻快地跃进,清凉的晚风也随着窗户吹了进来,将案几上半开半合的书卷翻得嗦嗦作响。
风清持淡淡地看着来人,眼底眸色比夜间的晚风还要薄凉几分,“左相对翻窗揭瓦这等事情做来还真是纯熟啊!”一启唇,嘲讽的声音逸散在房间。
言络扬了扬眉梢,对风清持的嘲讽视若罔闻,自顾自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你这里的茶倒是不错。”
看着言络一脸享受的样子,风清持有些心塞,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了一眼被风翻地嗦嗦作响的书卷,风清持握着边笺反放着,起身在言络对面的一个椅子上坐下,不咸不淡地看着对方,“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言络耸耸肩,流目里面几分慵懒几分狭昵,“好歹我们曾经一起共患难过,交情匪浅,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而且现在我们成了邻居,自然是要串串门的。”
“有你这么晚翻窗串门的么?”语气中特意加重了这么晚三个字。
言络不以为意地看着风清持,扬唇浅浅一笑,语气故作暧昧地说道:“我觉得这种方式更有情调。”最后两个字的音还拖长了几分,分外旖旎。
熟悉无比的嗓音让莯流猛然一颤,身子瞬间僵直,转身讷讷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风清持,“阁主,我……”低低地唤了一声,想要解释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声音里面也失了以往的冷静,有着说不出的恐慌。
看着面前手脚皆是无措的莯流,风清持无奈地挑了挑眉,“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莯流会这么怕她,难道她看上去很凶残么?
风清持自我反思中。
“阁主。”莯流低头,声音依旧很紧张。
风清持靠近了几分,白皙的手撩起莯流垂在胸前的一绺发丝,颇为暧昧地上下把玩着,“我倒是没想到莯流原来对我以前的事情如此上心?”
空中有一种极淡的清香,风清持眉梢半扬,将手中柔顺的墨发放在鼻尖轻嗅了几下,“薄荷味的!”
莯流一愣,神色之间猝不及防,却又不敢乱动。
两人靠得极近,莯流微微侧首就可以看见对方白皙精致没有一丝瑕疵的侧脸,优魅的轮廓流华自然,再往下是如玉雕一般精致的锁骨。
莯流的耳根微微一红,脸也有些热。
“很好闻。”言罢又凑近了几分,在他的发间深吸了几口气。
莯流又是一愣,身子僵直像紧绷的琴弦,一动不敢乱动,垂在身下的手掌心因为紧张微微渗出汗珠。
“阁……”苍梧大大咧咧,衣袂生风地闯进来,在看见面前的场景瞬间将唇边的话语咽了下去,瞪圆了眼睛看着两人,一时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就在他站在原地纠结的时候,风清持已经松开了莯流的发丝,后退两步神色淡淡地看着苍梧,“何事?”
苍梧看着风清持,又极快地看了莯流一眼,犹豫了一下缓缓道:“言丞相回来了!”
风清持只是点点头,示意她已经知道了,淡淡地看着苍梧,问了一声,“还有其他事么?”
苍梧一愣,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反应过来又再次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