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城苦涩笑了,眼睛里盈满了伤痛,“果然是天理轮回,这就是报应!”
郑庆不解,“七爷,为何您会中蛊毒?”
霍连城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幽幽冷冷落在远处,苍白的薄唇轻启,
“我亲手给自己种下的蛊,在我和她之间,如今她解脱了,我栽进去了。”
“哈哈哈!”霍连城笑着,笑得苍白的唇扬起,皆是苦味,
“我种下的因,结出的果,我自己来承受,老天爷真的是很公平!”
郑庆听着,想了想,凝重的脸色,试探开口,
“七爷,您说的那个她,可是夫人?”
霍连城唇角的笑容顷刻间僵住了,他收回了视线,看着郑庆,眼睛里的光泽流转不明。
“你说,我跟她还有可能吗?”
郑庆听着,连连点头,“可能!七爷,只要您想,一定可以,何况夫人和您还有两位小少爷,您之前所作所为,皆是因为你生病了。”
霍连城再次将视线转向了远处,无奈摇头,
“不用说了,我这病还没好,说不定还会发作,发作起来,我又不记得我是谁了。”
霍连城撑着身躯,从榻上下来,取过一旁的军装,一件一件地套上。
郑庆立刻不敢吱声。
霍连城撑着双臂站起来,双掌不停朝着树干砸拳头。
“滚!滚!”
他砸得双掌覆满了血渍,鲜血直流。
他在林子里犹如疯了的野兽,乱吼乱喊,翻滚,抓狂。
心蛊双倍的反噬,煎熬着他,折磨着他的心脏。
郑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一直守在不远处,生怕被底下士兵循声而来。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
当天快要亮的时候。
霍连城倒在了地上,筋疲力尽,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渍。
自残的血渍。
他的脸色苍白憔悴,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郑庆连忙背着他,避开了耳目,回到了营帐。
一直到了晌午时分。
霍连城醒来了,他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的眼白泛着鲜红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