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离开就是为了这个。
“哎呀!”司岚璋惊叫一声,这不就是他体内蕴藏的力量吗?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抬眼看了陆寒舟一下,问道:“魔气是不好的东西吗?”
“当然。你也是运气好,没有被魔气侵染。”陆寒舟严肃道:“魔气对生灵有着很强的侵蚀能力,如果没有防御,生灵暴露在魔气中就会被侵蚀心智,变成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浮川的魔潮就是被侵染的妖兽组成的。日后你若是遇见了魔气,在还没有万全的准备之前一定要远远避开,千万不能大意。”
当然这个世界上总有例外,被魔气侵蚀过后,也有小部分人能够保留神智,只不过无一例外都心性大变,同样嗜杀。这些人更像是吞噬了灵魂的魔物,保留了原有的智慧和记忆,更加狡猾、懂得伪装、懂得利用他人的心软,享受完杀戮的快感后隐藏起来,伺机寻找下一个猎物。它们反而比普通的魔物更加难以对付,也更加危险。以往每一次他遇到这种披着人皮的怪物,总免不了一场恶战。
不过他并不打算把这个告诉司岚璋,以免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对魔气的危险程度产生错误的估计。他能够从那么浓重的魔气中幸存下来已经是侥幸,但是当日出现的魔气的攻击性并没有那么强,也许是因为召唤它出来的法器有蹊跷。
在陆寒舟眼中懵懂的少年低头小声咕哝几句,然后垂头丧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对了,”陆寒舟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岚璋,你记得当时的魔气是从哪里出现的吗?”
“不记得了!”司岚璋恹恹道。陆寒舟的态度在刚才的对话中表现的再明显不过了,他视那股力量为敌,想来对拥有魔气的他也不会抱有友好的态度。他不得不放弃了分享自己新技能的想法,心里闷闷不乐。
“那之后你还见过吗?”
“……”见过见过,要是你再早几天来说不准你也能见到。他想着,干脆眼睛一闭不理陆寒舟了。
陆寒舟不知道司岚璋的想法,只以为他终于支撑不住要睡觉了,给他掖好被子,吹熄烛火,自己却在一旁兀自推敲起来。
这时的陆寒舟还不明白一桩事中不一定会有加害者与受害者,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了他,让他下意识将司岚璋放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上,走入了由实话构建出来的假象。
事情似乎很清楚了,遂宁府城主为了司家的血脉继承而秘密将司家最后的子嗣送来宏都书院,只等他一成年就想办法利用他开启继承之地,得到司家传承几代的财宝。但是中间仍然有些地方说不清楚,比如说司宅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魔气,为什么会是司家历来不受重视的幼子扮演这个角色……
好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这或许是个不应该的想法——会死的人已经死完了,在司岚璋被卷进新一轮算计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