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你一路顺风?”
“好!就承你吉言!”丁峰笑了笑,站起身拿起包袱竟真要走了。
“不再多休息一下?”老人惊异道。
“不了,不了!”丁峰挥挥手,迈着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老人哦了一声,追在他身后,来到门口,看着他慢悠悠地走下山道,神色有些落寞。
……
陈氏与江氏的祠堂,并没有失火,而只是虚惊一场!
两座祠堂前面的阔地前被堆了两堆柴火,点燃后升腾而起的火烟让那远远望见的人误会成祠堂着火这一假象。
再眼拙的人都看得出这是有人刻意而为……于是有人怀疑是盗取并砸碎祠堂香炉那人做的,但这个想法却与之前他们似乎已经得到的真相互相背驰!丁峰是他们认定砸碎香炉的凶手,那会儿这位面目可憎的大少爷正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又怎么跑去纵火?
有人想到一种可能,匆匆跑了回去!再回到江畔那座小院落时,他们已经见不着这位丁大少爷的踪影,两族的人恍惚大悟。
原来这位大少爷,还有同伙!
他们并没有猜错,丁峰确实有同伙,而且还是他们的镇长!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深信不疑认定了丁峰就是凶手并用了调虎离山计逃掉的两宗姓人们,此时既懊恼又愤怒!
这大概是两个宗姓几十年间难得不多的“齐心”了!
只是他们两位修行者族长,这会竟然也有着同样的默契……都没有深究到底的意思。
江秀杰见了前去追击真凶无果回来的丁淳刚一面后,骂骂冽冽便回了去,却没有再提及一件关于今天发生的什么。
而陈金生更是见都没见其他人便回了去。
两位族长不说什么,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什么,这事很快传满了镇子,其他姓氏的人虽然没有自家香炉被砸的那种悲愤,但也忍不住跟着陈、江二个宗姓的人一起骂起丁峰来……说他如何心狠手辣,面目可憎,丧尽天良!也有小声议论起了镇长,说镇长一直被蒙蔽,到最后仍为丁大少爷开脱,却没想到他也被真正的调虎离山计给引开!
其实事后陈、江二姓的族人都找上了镇长,要问一个说法,而镇长这一次却并没有倘护他的意思,直接说抓到了他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几乎默认了大少爷便是凶手!
这时候,之前有过一个怀疑的声音在镇上所有人当中传开……丁峰,亦是破坏了神庙的凶手!
这种怀疑一开始是一名陈姓的族人想到的,只是当时场面太乱,说出来后,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而再一次被人想到这种可能时,这次……所有人都按受并且相信!
祠堂的香炉,岸畔的神庙,从某种意义来说都代表着敬畏与虔诚信仰!既然丁峰能做出砸烂香炉这样大不敬的事情来。那么破坏江神庙对他而言,当然也做得出!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镇子上唯一的外来人,比起自幼信奉江神的江尾镇人来说,彷彿将成了说得过去的理由!
一时间镇上漫骂声一片。
眼下他不见了踪影,也有人担心他会去而复返,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一时间所有的祠堂都加强了防备!
其实还有人,把另外一宗悬案,也就是阿鼠惨死的罪名也降到他头上来。
不过好在那晚他人在镇长家喝酒,这一点镇长的夫人给出了证明,丁陈氏虽然也很讨厌这位大少爷,却也不愿意颠倒曲折,她照实讲了出来,算是给丁峰洗清了一部分嫌疑!
那些人所担心的事情并没出现,时间过去了两天,镇子上平静了两天。
这时候,镇长丁淳刚宣布了一件事情!
江神诞要如期举行!
这一决定是丁淳刚与镇子里边几个宗姓族长的商量好之后作出的,据说也有人表示反对,其中除金生反应最为强烈,认为这样是对江神的不敬重。
可丁淳刚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神庙没了,可江还在,江神诞祭的是江神而不是神庙!”便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当然也因为有更多人都支持这个决定。
江神庙此时正热火朝天地搭起了棚台,为明日开始为期三天的唱大戏作准备,这也是江神诞并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唱大戏与其说是给江神看的,倒不如说是镇上的居民也想看。虽然正式的开戏是在明天,可依照惯例,戏班子会在今晚便抵达,然后会先演上一出……一来熟悉熟悉棚台,二来也算在这一镇子居民面前先露一露手,讨点赏银与酒菜。
午时一过,唱戏的棚台刚搭建好没多久,便有不少人搬来椅凳在棚台前占好位置……对于镇上的人来说,看一出大戏不可多得的事情,尽管江神庙被毁多少给此事蒙上了些阴影,可仍旧无法冲淡他们的兴致冲冲。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所期待的大戏非但唱不了,而且一场危机正悄悄地朝着他们步近!
黄昏,太阳斜靠在层层峦峦的青山旁,平静而又祥和,火红的夕阳像在诉说着它的不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