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睡着的叶梧桐突然惊醒,看了看旁边的位置,那个彻夜畅谈的家伙早已不见了。
脸的一下变得刷白,慌慌张张从树上跳下,往水帘洞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哭。
猴子,你怎么能这样啊……
怎么不说一声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自己走了……
委屈,慌张充满整个整个胸膛,酸酸的涩涩的压抑着她有些喘不过气。
路上拦着一只小猴,刚开口才发现她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喉咙堵堵的:“大……大王……在,在哪?”每个字都带着哭腔。
小猴被叶梧桐这狼狈又恐怖的样子吓着了,反应好半天才说出口:“大王,他刚刚划着木帆走了,你现在……”
还没等小猴说完,叶梧桐就跑了,哭声充斥着整个森林:“……猴子,你真讨厌啊,我都还没送你,你怎么就走了……你怎么就走了呢?”她第一次觉得到海边的路是这么漫长,也第一次觉得离别是多么多么讨厌的一件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抢走了你在乎的东西。
脚一扭,叶梧桐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是这么的狼狈。
泪水肆意挥洒,布满整张脸。
不顾身上疼痛,快速爬起来,她还想再看猴子一眼,就一眼……
花果山的最险的一处高崖高崖,这里看海面是最清楚的,但也是最危险的,稍不注意便会被海浪扑打下海。
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往前跑。一个浪翻打过来,那身影便跌倒在地,可那身影没有倒下,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仿佛什么都无法阻止她向前的脚步,什么都无法阻止她的决心。
叶梧桐来到崖尖,颤巍巍的站立着,身子不断往前探,看得让人心惊肉跳,仿佛一不小心,那弱小的人就会坠入海里。
白浪滔天的海中,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在海中行驶。
她看见了,控制不住得大声喊了出来:“猴子,早点回来,不然饶不了你。”
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覆盖了她的声音。
叶梧桐也不管猴子听没听见,她只管喊着,直到声音嘶哑,直到再也喊不出来。
走下高崖,才后知后觉,脸刺辣辣的疼,嗓子像被刀割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睛早已哭得红肿看不清东西。
猴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快点回来啊……阿桐,在等着你呢。
一切都随着某个人走后变得缓慢了。像迟暮之年的老人缓慢的走着,走着……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夜微凉,伴随着低沉忧愁的嗓音,一白衣女子靠坐在梧桐树枝上,纤手拿着小巧的贝壳,眼中是说不尽的寂寥。
“啧,真酸。”低沉厚重的声音从树中传出,透出丝戏谑。打断了这份安静。
白衣女子气得跳脚,没有了之前愁美人的姿态,破口大叫:“喂,你这老头不懂就别乱说。”
“诶,那你说你这又是跟谁学的啊?”语气是这么的……让人不爽啊!
“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白衣女子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继续道:“我难道就写不出来这种诗?”
老头叹了口气,“诶,你的话,再过几百年可能也作不出。”
白衣女子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过头,真的没办法好好交流了。虽说,她确实没那才华,但也用不着这么打击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