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此刻蹲在阴暗的角落里,他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想去知道,他只知道,刚刚要是在跑得慢一点,估计就得加入外面那群“人”的行列了。
一路的狂奔,让陈羽逐渐的冷静下来,转眼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逃命的人群以及相互追逐的咬人大军,陈羽发现,似乎自己无论跑到哪里,都有可能面对那群疯狂的咬人的昔日的人。
“要冷静要冷静。”陈羽一边跑着,一边深呼吸,同时不断的暗示着自己,微凉的空气似乎真的让陈羽的慌乱有所缓解。
依照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全世界范围都出现了那些粉红色的烟雾,这很可能也就意味着就算陈羽逃到天涯海角,都会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咬人大军的追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咬人大军的数量肯定会暴涨,自己不能就这么盲目的瞎跑,否则一定会死的。
死亡的压力下,陈羽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突然的,陈羽一回头,发现自己跑到了学校的食堂处。
“对,没错,食堂!”陈羽眼底闪起一阵幸喜的光芒,连忙调转方向,大步冲进了学院食堂的大门。
之所以选择食堂,是因为陈羽发觉现在还没到饭点,又不是周末节假日,几乎所有的学院学生都在教室上课,这就意味着食堂里的人流量铁定少的可怜,而且自己也去食堂的库房帮过忙,知道食堂库房的所在以及封闭程度,而且生存物资也有,躲在里面的话,一定可以挨到救援来临。
一步跨入食堂之中,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一样,偌大的食堂中,只有几个孤独的身影在售卖窗内慢慢的徘徊着。
陈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大群追击者,后路已经堵死,来不及反应,一把关上刚刚推开的食堂大门,一个起蹦将卷帘拉下,陈羽也不知道这样能挡住外面的家伙多久,但聊胜于无。
随手从门后拿出一根金属圆棍充当保命的武器,这些金属棍子的一段呈尖锐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处的。
手里有了武器,陈羽的心安定了不少。
看着被刚刚因为自己抽出支架发出的声音而吸引的那几个依旧在售卖窗内身影,深呼吸了一下,要去库房必须得从售卖窗后面的小仓库里进去,没办法了,只能先解决掉他们,或者是它们了。
陈羽提着支架慢慢上前走去,十米,八米,五米……
随着慢慢的接近,这次陈羽终于看清了这些变异后的家伙的面孔了。
这些都是在食堂里工作的员工,原本等到正常饭点,他们应该是会忙忙碌碌的问着排队的学生要吃什么,然后施展抖手大法,将菜勺里的菜抖到少的可怜的地步,在学生们的一脸蛋疼的表情中打卡刷钱的。
此刻却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全身的皮肤呈现一种尸体才有的死灰色,双眼瞳孔几乎缩小到不可见的地步,满口的牙齿也变得锋利异常,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
陈羽毫不怀疑,这要是被咬上一口,自己这小身板绝对玩完。
越来越近了,陈羽似乎都能闻到从他们口中喷吐出的臭气,手臂突然的用力,手里的金属支架往前一戳,顺着售卖窗的小口直挺挺的戳进了其中一个身影的脑壳里。
一股红的白的不知名的半固体顿时顺着金属管流了出来,这一下把陈羽给恶心的。
旁边的几个,看着陈羽伸进去的金属棍子,纷纷自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沙哑,宛如野兽般的低吼,一边叫着,一边探过身子,想要从狭小的售卖窗中将陈羽拽过去生撕活剥了。
陈羽那肯如他们的愿,来不及恶心,连忙一把抽出金属棍,等到那几个不知道应该叫人类还是丧尸的东西靠近售卖窗,陈羽再次举起棍子,根捅西瓜一样,噗嗤噗嗤的一下接一下结果了所有的刚刚还在售卖窗内徘徊的身影。
微微喘着气,陈羽的心底说不出的难受,有着初临末日的恐惧,外边恐怖景象的惊吓,高速奔跑的疲惫,以及第一次刺杀这些不知道还算不算人类的东西的心理压力。
看着终于算是安全下来的食堂,陈羽只觉得浑身一阵疲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企图迫使自己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安定下来。
“呕”休息了一会儿的陈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毫无形象的扶着售卖窗的墙壁大肆的呕吐着胃里的食物残渣。
足足呕吐了好一会儿,陈羽只觉得似乎把胃酸都给吐干净了一般,这才有所缓解心里难受的症状。
撬开售卖窗的小门,陈羽顿时看到了地上七八具歪歪扭扭躺着的尸体,这些都是陈羽刚刚一番戳刺的功劳。
强忍着恶心,陈羽尽量挑着干净的地方落脚,绕过地上的尸体,拐进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食堂的后房仓库。
走到库房门前,发现库房的大门并没有上锁,这一点陈羽还是蛮喜欢的,因为库房大爷嫌食堂大叔们做个菜走来走去的拿材料,干脆食堂开门他就开门,食堂关门他才关,如此一来,居然便宜了陈羽这小子。
步入库房之中,回身就是一推,随着“哐!”的一声,陈羽将库房的大门紧紧关闭了起来。
“呼!”长吐了一口气,陈羽将金属棍子一丢,瘫坐在地上,今天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先是满世界的分红色气象,再接着就是变异人,鲜血与屠杀,这些从来没见过的场景,或者说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到过的场景今天居然全部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别看他刚刚打变异人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要不是占尽了售卖窗的地利优势,陈羽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和那些东西战斗。
因为万一被咬到的话,恐怕自己也会变成他们那个样子吧,虽然不知道变成那样会怎么样,但是看看外面那些已经变异的人的样子,陈羽就一阵恶寒,怎么一个个都跟饿死鬼似的,逮住人就咬,还咬的那么欢快,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休息了好一会儿,陈羽的思绪依旧是一团乱麻,一个问题始终围绕在他的脑海,这一切的发生,到底是为什么?
显然,现在的情况下不会也不可能有人能够给陈羽一个答案。